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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尊贵的访客屏退了随行人员,拿了个小板凳,亲民地坐在兰斯面前,温柔地抚摸他的有些黯淡的金色头发:“兰斯,我的乖孩子,你受苦了。”
兰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表情带着一丝面对亲近之虫的倔强:“我要出去。”
“好、好……爸爸马上派人放你出去,”
访客连声答应,“林辰那个狗东西,竟然将你贬为了雌奴,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兰斯说:“算了,我和小辰……林辰,之后再无瓜葛就行了。”
访客温柔地帮兰斯擦去脸上的脏污:“我家的小兰斯,还是这么善良。”
“我已经长大了。”
兰斯被擦着脸,嘟囔着。
“哐当。”
戴在手上的镣铐掉在地上,兰斯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雌父,我多久出去?”
“这里冷,多穿点儿,免得生病。”
访客也微笑着跟着起身,将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兰斯身上,温柔道:“两天之后吧。”
兰斯的表情一下子冷凝。
他转过头,看着仍然微笑着的尊贵雌虫:“诺兰将军,我想,捞我一个没犯什么大错的少将,应该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吧。”
两天之后,就是雌奴认证仪式开始的时间。
一旦变成雌奴,那就真的任虫宰割了,兰斯从未想到,眼前的雌虫,自己的雌父,竟然真的会让自己沦落至此。
尊贵的雌虫将军上前握住兰斯的手:“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他轻声哄着,“我保证,不会让你真的成为雌奴,我是你的雌父呀,真的,雌奴仪式只会进行一小段……”
“我都差点忘了,我只是你诸多义子中的一个,我们还断绝了关系。
损失一个义子,想必无足轻重吧。”
兰斯猛地抽出自己的手,他看着面容慈和的雌虫,心在不断往下坠。
“可是,你是我辛辛苦苦怀胎生的蛋。”
诺兰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当年走失,我是多么痛苦啊,你的父王根本漠不关心,只有我,哪怕和他离婚,离开皇室也要一直找你。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虫,我才捣毁了地下实验室,将你救了出来……我只是,当时没有认出你……”
将军抹去了一时激动渗出的眼泪,他紧紧抱着兰斯:“兰斯,我没办法忘记,我真的不能忘记,是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激动表情都有些疯癫扭曲:“你是我辛辛苦苦怀胎生的雄虫,你是亲王的儿子!
当年的太子、现在的帝君到现在都没有雄子,他没有继承虫,你本来是有可能继承王位的!
可是,那个孩子,他毁了你!
他毁了你!”
“他将你变成了一个低贱的雌虫!
这是他的报复!”
诺兰将军失控到,连声音都变得尖利,回荡在连声音都困住的关押室里。
兰斯被晃的后退两步,整只虫都变得颓然。
大概所有见过那毁天灭地一幕的虫,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个场景吧。
那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眉目俊美、身体瘦弱的雄虫,眼神淡漠,高悬在实验室的上空,天空红云翻滚,底下是黑压压的、荷枪实弹的士兵,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化作无数条极细的钢丝,像飘荡的丝带在空中盘旋。
看似轻柔的飘带穿过士兵和跪着的研究员俘虏,带起一片抛洒的鲜血;穿过实验室钢筋水泥的建筑,扬起一阵尘土,连坚硬的金属支架,都会做一片灰烬。
那是地狱。
是魔窟。
是梦魇。
是不愿想起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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