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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干活!”
王元龙故意提高声音,“人家赵万兴腿没受伤的时候,天天都干这么多活,你小子不是怀疑大队长特意护著他吗?现在就让你好好体验体验,看看这活到底累不累!”
“我没……我没有怀疑……”
钟明国想辩解,可抬头看到王元龙又举起来的手,立马闭上了嘴,乖乖地加快了干活的速度,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元龙看著他的样子,故意放软了语气:“你也別有意见,瞧瞧我刚才是怎么打赵万兴的——声音大,一巴掌给人打晕了;再看看我打你,几乎没什么声音,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要不是看在你不是右派,要是你跟赵万兴一样的身份,我早就抽死你了,还能让你在这儿抱怨?”
听到这话,钟明国反倒觉得王元龙“够意思”
,眼神里竟然露出一抹感激之情,甚至还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干活,不抱怨了。”
这让王元龙心里犯嘀咕:这傢伙该不会是个受虐狂吧?怎么挨了打还感激我?
虽说王元龙逼著钟明国卖力干活,但也没真亏待他——每天都会给他留两个鸡蛋,五天下来,不仅顿顿有鸡蛋,还让他跟著吃了一顿肉。
而且从第二天起,王元龙就没再打过他,钟明国也学乖了,老老实实干活,再也不抱怨。
几天后,柳家村大队的人开著拖拉机,浩浩荡荡地往县城赶——这次是要把钟明国送回去,王二狗觉得他也吃了不少苦,再留著也没意义,就决定放他走。
到了县城,王来喜把钟明国从拖拉机上喊下来,叮嘱道:“小子,以后做人別那么囂张,多学著点踏实做事,不然到哪儿都討不到好,明白吗?”
钟明国赶紧点头哈腰:“我知道了,来喜哥!
我以后一定改,再也不惹事囂张跋扈了!”
一旁的王元武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叫叔!
没大没小的,不知道按辈分喊吗?我都得喊一声叔”
说完呢討好的看向王来喜。
王来喜嘴角一抽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会这一手。
钟明国立马改口,脸上堆著笑:“对对对,元武兄弟说得对,我记住了,来喜叔!
以后我一定喊您叔!”
王来喜从包里拿出一个白面馒头,递给钟明国:“拿著吧,吃了快回家,你跟我们柳家村的帐,就这么算了。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也干不了多少活,以后別再瞎折腾了。”
说完,王来喜就转身跳上了拖拉机,拖拉机“突突突”
朝装煤点开去,只留下钟明国拿著白面馒头,站在原地发呆。
另一边,火车站的装煤点热闹非凡。
柳家村大队的人虽然只在这里干了不到一个月,却完成了原本计划两个多月的活——每天天不亮就上工,天黑了才下工,一个个都拼了命地干。
煤矿公司的老板孙宇特意亲自过来给他们发工资,还带了几箱汽水,说是给大家的“辛苦费”
。
汽水都捨不得喝拿回去给自家娃子喝。
当然王佑云,王佑天两人除外,他们就是家里最小的,还没结婚呢。
看著眼前一个个浑身漆黑、只剩牙齿和眼睛泛白的柳家村人,隨行的大队妇女们眼里满是心疼——当然,王二狗除外,他正叉著腰,在一旁“调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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