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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寒空气侵入鼻腔,宋安如裹紧围巾,朝斜前方的公交站方向慢慢走。
“宋安如,”
一道清亮男声从转角处传出,“是我!”
寻着声音方向,宋安如回过头去,穿着黑色大衣的高大轮廓映入眼帘,逆着微弱的路灯光,看不清楚脸。
宋安如试探地问:“伍桐?”
“是我,”
伍桐走上前,和宋安如并肩,“年前你托我打听去代课的事儿,我找到一家,出价很大方,虽然有些迟了,但……”
是迟了些,宋安如心说。
她朝公交站的方向望了望,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正驶过来,缓缓停在站旁树下,低调的颜色隐入树影里。
宋安如客气而急促地打断伍桐,“没事的,现在不用了,谢谢你。”
“你奶奶……你急用钱的事解决了吗?”
伍桐见宋安如加快了步子,拉住她的袖子。
他当时东拼西凑了些钱给她,但不够解燃眉之急。
老人家病来如山倒,一呼一吸间,每一样都要钱。
她急急收回手,“嗯,解决了。”
公交也恰好来了,停在站前,宋安如急促的样子便有了合理解释。
伍桐说:“不好意思,你去赶车吧。”
“下次不用刻意等我,”
宋安如扔下这么一句话,便加快了步子,粗跟小皮靴踩在湿滑地面上,发出“蹬蹬蹬”
的声音。
伍桐那句“等等也没关系……”
被她的脚步声掩盖,在冷风里消散。
而站牌掩住了宋安如的实际动线,纤细的身影融入昏暗墨色,她拉开商务车的门。
天冷,冬衣厚重,跑几步就气喘吁吁。
司机礼貌向她问好,“沈小姐,您别急,我刚到。”
她这才发觉后座没人,坐下顺了几口气,似乎不可置信一般,又扭头看了看。
司机递过一个保温杯,解答她的疑问,“沈先生晚上应酬喝得有点多,就先回去休息了。”
车上暖风融融,宋安如一层一层绕下围巾,露出年轻姣好脸庞。
涟涟杏眼,小而挺翘的鼻,润而艳的嘴唇,额头饱满,骨相优越,这张脸不笑时很冷,给人以距离感,但稍有表情,却又不自觉流露出反差感极大的天真。
在下一个路口,车靠左,上了调头车道。
宋安如看向车窗外,问道:“这好像不是去汀湾的方向。”
“是,”
司机回答:“沈先生特意吩咐带您去另一处住所。
他说离剧团近一些,您每天练得最晚,以后您都回这边,早上能多睡会儿。”
宋安如心下一热,慌乱中用“噢”
来搪塞过去。
本想问他怎么不自己来跟我说?又想问他今晚是否也住这边?
想了想,还是憋在心里,把话咽下了。
车路过一座气派大门,已然是深夜,但门卫站得笔直,穿着全套制服,表情严肃地冲黑黑的车窗行礼。
商务车径直驶进地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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