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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电报得下午才到啊,这今儿晚上就来了,太速度了吧。
“你们走转天学校就放假了,今年冷,就临时决定早放,咱们村基本都猫冬了呢!”
宋安然脱下棉袄掛上去,然后拆开脚边包袱,里面有个网兜,装著俩人的拖鞋,从家带来的,都刷乾净的。
“宋瑞年,快换鞋,別给姐家踩脏了。”
“誒誒。”
宋瑞年撂下纪佑,也脱掉军大衣掛起来。
宋知窈看得眼窝子酸溜溜的,“做什么这样见外嘛,踩就踩了,回来我再擦,再说你姐夫加班去了还不道晚上回不回来睡呢,有时候太晚他就直接睡单位了。”
“……你俩是不是没吃饭?快坐沙发去歇歇,我给你俩做口吃的!”
话才落,门就被钥匙拧开,纪惟深带著冬日寒气踏进一步,难免也愣了愣。
“哎呀,说人人到啊姐夫!”
宋安然笑著贫嘴:“乐意我们来不?不乐意可得说啊,我家姜敏秀同志给钱了,说你俩不舒坦我们就去住招待所,哈哈。”
宋知窈多少带点討好意味凑过去,给他把外套脱了,藉此小声道:“咱家屋够呢,让大年带佑佑睡我跟安然睡唄,也不打扰你嘛,是不?”
“我给你做宵夜,正好大家一起吃口?你加班了那多费脑子,指定得饿。”
纪惟深低垂视线看她明晃晃的双眸,停留片刻才扬起,“就住家里,让你姐安排吧,我都行。”
直接了当,简直是太给面儿了。
宋知窈儼然是有点忍不住那嘚瑟劲儿,眼尾上翘得厉害,“好好好,嘿嘿,你也跟他们说话去,我去厨房。”
晚上炒的豆角肉跟木须肉剩不少,还有一碗汤和两个中午的棒面餑餑,这些本来就放在蒸锅里,里面放著热水,以备他晚上回来饿。
早回来了,那就一起热热,再炒个大葱鸡蛋烙两张饼,冰箱还有咸菜,这就够了。
纪惟深没急洗手,客厅暖壶有热水,他先在茶几柜里拿了红糖给俩人泡了红糖水,又跟著坐下嘮几句。
安然跟大年亢奋著,都没想起洗手,原本大家生活习惯就有区別,他作为主人家急著搞卫生,会让他们不舒服。
宋知窈一边高兴一边忙活著,侧耳还能听见客厅几个人说话,心里分明是滚烫柔软的,却越是这种幸福的时刻越控制不住想起原剧情。
假如她没有觉醒,书里那些坏事就都会发生,她不知道纪惟深有没有去乡下找她,可就算找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爸妈看在眼里,妹妹弟弟也看在眼里,怎么可能心里好受?
他们就更不可能来城里找她,生怕会造成她的麻烦。
也不会把他们的烦恼寄信或是打电报告诉她,妹妹会嫁给那个家暴的混帐,弟弟也会落下案底日后过得艰难,更不要提爸妈,如是想著,泪水便无声落下。
“哎呀,坏了坏了,忘洗手了,厕所在哪啊姐夫我俩洗个手。”
宋安然后知后觉。
宋瑞年听得有点紧张:“姐夫,我刚才还抱佑佑了……”
纪惟深无奈一笑:“没这么夸张,我们带他不是都挤过大篷车了?里面鸡鸭鹅都有,佑佑抵抗力不差。”
“厕所就在里面,洗去吧,肥皂也有。”
就是这个很浅的笑,让姐弟俩彻底松下心踏实了。
姐夫可是个脸塞(sei)的人,他都笑了,应该是证明確实挺乐意他俩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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