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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嘉禾比他大六岁,靓丽友好,笑容常挂在脸上。
两人出生后第一次见面,郁嘉禾自来熟地把手搭在郁卓肩膀。
“你叫郁卓是吗,你好,我是郁嘉禾,你的亲生姐姐。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是听来相当诡异的一句话,郁嘉禾却说得很顺畅,接下来一句话,直接把她和郁卓划分到同一阵营:
“我们要好好相处哦,爸爸妈妈好像都不是很靠谱呢。”
郁卓尚未真正适应自己的身份转变,郁嘉禾已经熟稔地把“爸爸妈妈”
挂在口中。
她胸襟宽广,语气稀松平常,好似天然地能容纳方圆一切。
比起郁卓有意识地扮演某个角色,郁嘉禾显然比他更明白如何跟这个世界天衣无缝地同生共存。
这或许是种他学不来的天赋,抑或某种后天掌握的生存技能。
正如郁嘉禾所言,他们的爸爸妈妈并不靠谱。
复婚之后,父亲的劣根性仍未得到铲除,依然三天两头在外面寻花问柳。
郁卓认为父亲一定很享受这种蜻蜓点水的自由,不用对任何人负责,吊儿郎当及时行乐,活像个时日无多的亡命之徒。
除去父亲的失职,母亲对自己的一对儿女也都没什么好脸色,姣美的脸庞每每见到郁卓,都像是在注视一件死物。
郁嘉禾私底下跟郁卓解释:“你别往心里去,妈妈对我也差不多,不是针对你一个。”
她还说,母亲平日里吃穿用度开销很大,钟爱每季上新的奢侈品,但工作拿的是死工资,她们因为超前消费欠了一笔数额不小的债目。
而父亲需要一个不对他指手画脚,同时可以装点门面的伴侣,顺道提升和巩固他的社会地位,又或许还有那么一点不提也罢的旧情,想来这就是他们复婚的原因。
闻此,郁卓拿到每月的零用钱,留下必要的部分,其余都转给郁嘉禾。
郁嘉禾要退回去,让他自己拿着,郁卓并不领情:“郁宗图有钱,不够就找他要,这是你们应得的。”
某天,郁卓参加完学校运动会,提早回家,意外碰到了母亲,和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
两个人衣衫不整,看到他双双一怔,郁卓站在原地不动,男人匆匆扣上衣襟,擦过他的肩膀落荒而逃。
母亲看着他,冷笑一声:“恭喜,你可以去跟郁宗图告状了。”
她像是笃定郁卓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等这一天很久了吧,终于可以把我和你姐姐赶出家门。
从今以后,这个家又是你一个人的。”
郁卓却对此表现得兴趣缺缺:“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这里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家。”
他很平静地:“既然郁宗图能心安理得地纵情度日,你也可以。”
说着,他转身回房,“但您最好预防一下生理健康方面的问题。”
那天之后,母亲对郁卓的态度逐渐有了改善。
尽管仍说不上亲近,但少了许多敌意,偶尔还能和他心平气和地说两句话,像其他母亲一样,问问他的学习和感情。
日复一日,郁卓和母亲、姐姐三个人并不熟练地,逐渐拼凑出一个常人眼中“家”
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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