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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切似乎都回归了原状,我没正经坐在鳶尾王座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金幣。
在艾菲儿养胎的时候,还是儘量不要出远门。
我也没当过父亲,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我抬眼,看到谢菲独自走了进来。
“稀客啊……”
黑髮,红瞳,身形依旧单薄却带著被仔细照料过的痕跡,穿著裁剪合体的深色衣裙,表情是努力维持的平静,但眼底深处的独特光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瞒不过我。
她走到王座台阶下方,依照礼节,微微屈膝。
“格利普尼尔怎么没有和你来,小傢伙。”
我的声音在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点漫不经心,目光却锐利地落在她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审视与怀疑。
那条狡猾的彩龙,会让谢菲独自来见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菲直起身,迎上我的视线,没有躲闪,声音清晰:“格利普尼尔大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尼德霍格阁下。”
“尼德霍格,真亏你叫的出来”
。
我的真名。
不是化名“多拉贡”
,也不是常用化名的“霍格”
,而是那个曾盘踞在世界树之根、象徵著终结与灾厄的名讳。
在王座大殿里,在这群刚刚经歷过权力洗牌、知道我真实身份但依然闭口不提的雅努斯派大臣面前,被一个看似纤弱的少女如此平静、清晰地念出。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原本还在低声商议著新税制草案或边境防务的几位大臣,几乎同时停下了动作,猛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台阶下的谢菲。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愕、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那眼神,就像看到有人突然在庄严肃穆的仪式上,念出了绝不能提及的禁忌咒语。
谢菲仿佛对周围投来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压力毫无所觉,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黑髮红瞳,身形单薄却挺直。
“继续办你们的事。”
我的目光甚至没从谢菲身上移开,只是朝那边隨意地摆了摆手,“不用管她,她不是人教版。”
那几位转头的大臣愣了愣,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未定,但也读懂了其中的服从。
他们是最早追隨雅努斯、也最早得知我非比寻常的人。
我的態度,就是最明確的指令。
於是,他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注意力转回手中的卷宗和刚才的议题上,只是交谈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许多,耳朵却似乎还竖著。
侍卫们见重臣们恢復正常,也稍稍放鬆了姿態,但眼神依旧警惕地留意著谢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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