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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们眼中纯粹的、想要表达感谢和亲近的意图,我点了点头。
“好。”
我也有事,想问他们。
酒馆不大,木质结构,充满了麦酒、烟燻和常年积累的生活气息。
我的到来让酒馆老板手忙脚乱,连忙擦出最乾净的一张桌子。
很快,麦酒杯、烤得表皮焦脆的香肠、大份的燉菜和麵包摆了上来。
老猎人、酒馆老板、一位带著孩子的年轻母亲、还有几个镇上的工匠和农夫,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又带著点面对大人物的拘谨。
几杯口感粗糙但足够醇厚的麦酒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
大家聊著收成,聊著野兽被清除后的安心,聊著对未来的期望。
我听著,偶尔应和两句。
等到气氛足够鬆弛,我才放下酒杯,看著桌上跳跃的烛火,隨意地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我心头、却无处求解的问题:“说起来……对你们而言,父亲……是什么样子的?”
酒馆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里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样一个如此基础,又如此私人化的问题。
我没有父亲这个概念。
从我自混沌的黑暗中睁开眼,意识到自我存在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孤独的。
没有人类那样紧密的家庭纽带,更遑论父母养育。
成长、力量、知识、乃至对世界规则的认知,都源於吞噬、战斗、观察和漫长岁月的自我摸索。
“父亲”
这个词,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存在於其他种族语言和文化中的抽象符號,一个几乎对所有生物都天然拥有、我却毫无体验和具体认知的概念。
说来也好玩,我从混沌时代走来,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起与陨落,理解最复杂的魔法符文和世界法则,却对一个对几乎任何生灵都意味著温暖、责任、传承的词语,感到陌生和困惑。
爱人们都怀孕了,我即將成为一群孩子的父亲。
但我该怎么做?什么才是合格的?
保护她们的安全,提供优渥的生活,这些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但除此之外呢?那种情感的连接,责任的微妙尺度,潜移默化的影响我都一无所知。
酒馆里的沉默很快被打破。
那位带著孩子的年轻母亲最先开口,她温柔地摸了摸怀里睡得正香的小男孩的头髮,声音轻柔:“父亲啊……就是像一座山吧。
累了可以靠著,怕了可以躲著,不管外面风雨多大,家里总有他在,就觉得安心。”
老猎人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粗声粗气道:“是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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