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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段珪的解释,士兵们脸色好了些,几个胆大的提灯进去,不过片刻便出来:
“王爷,少将军,除了那柄铜斧头就没有别的兵器了,最里面只有几袋粟米、几个黑乎乎的小瓶子,是否要……”
“关门吧。”
陆沧走到门前,对棺材躬身一揖:“都是从军之人,望前辈担待,若是气不过便算在我头上,莫要怪罪这些士兵。”
那几名小兵如释重负,都钦佩地望着他。
?
陆沧是段元叡手把手带出来的部下,自然也不信鬼神之说,但他自小受信佛的母亲教导,对鬼神心存敬畏,就算发不出一两军饷,也不会让手下偷墓里的金银财宝。
石门合上的一刹那,他瞥到那几袋米,忽然生了丝疑惑,可门既已关上,就无再开之理。
……也许是室内封闭得严实,所以皮袋和棺材看起来很新。
?
左边还有一扇门,刚才那名副将查验完,叫几人去推,段珪瞧他们一个个紧张兮兮的,有劲儿也不敢使,嗤笑着走近,松动松动手腕,同他们一起出力:
“再碰上个棺材,我可要一探究竟了——”
话音未落,那扇门“咔”
地一声,上半截竟裂开几条缝,石块骨碌碌滚下来,眨眼间就塌了一半。
段珪上半身还没收回去,冷不丁跟门里的东西脸贴脸打了个照面,“啊”
地大叫一声,慌乱间跌倒在地,腿脚打摆子似的直往后缩。
?
烛火幽幽地照在那影子身上,众人定睛看去,原来是个一人高的泥塑像,紧挨着石门,披着彩绘袈裟,可脑袋却不是菩萨,而是个尖嘴獠牙的白面狐狸!
那狐狸趺坐莲台之上,怀抱一个罗盘,一张脸惨白惨白,双眸狭长,眼珠漆黑,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似在冷冷地盯着众人,被光线一映,透出万分的邪气。
它咧开的嘴角挂着丝不详的笑容,牙尖被火光一照,透出鲜红,仿佛刚吃完血淋淋的祭品。
开门的几人都毛骨悚然,木头般僵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魂魄,连后头守着的小兵也遍体生寒,好半天,才有人颤声道:
“该不会是镇墓的狐妖……”
?
段珪咬牙抹去额上冷汗,撑着地砖站起来,见众人都被那塑像所慑,无暇嘲笑他的窘态,先松了口气,继而心头蹿上一股报复的火气,拔刀便往那塑像上砍:
“什么狐妖,装神弄鬼!”
“铿”
地一响,刀被架住,一只手先他一步,往塑像脸上一拂,狐妖竟突然变成了个慈眉善目的大耳朵菩萨。
?
“诸位看清了吗?”
陆沧提着灯,用匕首挑起那张白森森可怖的木头面具,温声道:“这塑像是前人造的,雕饰古拙,面具则是后人挂上去的,所以颜色鲜亮,栩栩如生。
我听闻北疆有拜狐仙的风俗,想是韩庄王故意给菩萨戴了这个面具,扮成狐仙恐吓工匠,让他们不敢私自将粮食金子带出去。
粮仓修好后,便封上了门,以免自己人进来时受惊。”
“原来是面具!”
“哎哟,可把我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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