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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木的羽毛乱糟糟的,全身上下潦草得像只瘟鸡,一蹦一跳地朝她走来,委屈地哇哇直哭。
叶濯灵抱起它回到帐篷里,看到它的右翅膀和脚爪都受伤了,无法飞行,这就意味着——
多了一张吃白饭的嘴。
“可怜的宝宝,昨天你在哪儿躲雨的?”
她把若木双脚一捆,倒挂在木架上,烧了锅热水。
若木看到下方咕嘟嘟冒泡的沸水,嘴里发出“咕叽”
声,歪了歪头,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
叶濯灵狞笑着:“汤圆,我们有鸡吃了,嘿嘿嘿……”
汤圆舔了舔嘴巴。
若木大惊失色,在架子上拼命扑腾,那股羽毛湿透的难闻气味和小鸡并无二致。
叶濯灵忍着恶心,用热水浸了棉布,摘干净它翅膀上蠕动的虫子,又在锅里兑了些凉水和药粉,给它洗了个温水澡,洗完从陆沧腿上扯下一条多余的棉布,把它的伤处扎起来,让它站在篝火边烤羽毛。
?
“烤一烤还是香香的……”
她托着下巴咕哝。
若木看看叶濯灵,又瞅瞅流口水的汤圆,蹦到陆沧身边,用尖尖的喙扯着他的衣领,见他怎么都不醒,慌张地叫起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飞啊。”
叶濯灵叹气,“你爹伤成这个样子,我还指望你尽尽孝心呢。”
若木惭愧地低头,用热乎乎的肚子捂住陆沧露在毯子外的手。
?
“毛还没干,干了再捂。”
叶濯灵揪着它继续烤火。
尽管多了一张嘴,但帐篷里也多了一分生气,叶濯灵让汤圆去毯子里睡,自己盘腿趺坐,闭目养神。
这是陆沧在武备课上教她的,战场上喧闹嘈杂,碰到连续几天的进攻,士兵很难躺下来睡觉,必须学会坐着休息。
她想起他言笑晏晏的样子,心口又开始发酸,努力放空头脑,调整呼吸。
夜色深沉,远处的狼嚎此起彼伏,草虫嘶嘶鸣叫,她似乎还能听见野兽在撕扯刺客尸体、啃食骨头的瘆人响动……
?
到了后半夜,林子里静了下来,风也停了。
叶濯灵叫汤圆起来轮值,钻进毯子里,睡了没多久,感到湿热的舌头在脸上舔来舔去。
“别闹……”
她迷迷糊糊地挥手。
汤圆咬了她一口,她吃痛地缩回手指,甩了甩头,从陆沧身边爬起来,悄悄地从帐篷缝里往外看。
天空泛起鱼肚白,林间弥漫着浓稠的晨雾,以她的目力,只能看清一丈内的景物,好像有个影子在雾里缓慢地移动。
?
那影子并不大,应该不是刺客,倒像是野猪、狼这样的畜生,她丢了块石头过去,可它既不叫,也不跑开。
坏了,该不是熊吧?开春的熊睡了一冬,最是凶残,她听爹爹提起过,饿狠了的熊见到火把不会跑,一巴掌能把人的脑浆都打匀。
叶濯灵抽了口凉气,却又想起熊胆可以入药,熊掌可以吃,熊油可以烧火,这不是送上门的宝贝吗?她可以逃走,但陆沧躺在这儿,只有送死的份,不如物尽其用。
初生牛犊不怕虎,她拿起陆沧的弓箭,在箭头上涂了毒,比划着拉了几次弓。
?
“我先射一箭,要是把它吓跑了,就省了剥皮切肉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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