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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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又是一篇堪称原子弹的惊世之作求全（第3页）

他用简洁而传神的白描，勾勒出积压如山的酒瓶，愁眉不展的工人，四处碰壁的销售员，以及那位在厂办公室里彻夜徘徊，菸灰缸里堆满菸蒂的中年厂长。

“出路在哪里？”

程学民笔下，厂长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心中的焦虑几乎要破纸而出。

传统的等，靠，要，已经行不通了。

上面的拨款在减少，兄弟单位的订单在萎缩。

酒是好酒，老祖宗传下来的方子，真材实料，可就是卖不出去！

是酒变了吗？是消费者不需要了吗？

恐怕都不是！

是连接產品和消费者的那根桥樑，太旧，太窄，几乎快要断了。

就在这山穷水尽之际，一个偶然的机会，厂长从年轻的，刚从大城市学习归来的技术员口中，听到了一个新鲜词：gg！

广而告之！

尤其是在那个叫做电视的新奇匣子上做的gg，技术员说得眉飞色舞，描述著gg如何让千里之外的消费者认识產品，產生购买的欲望。

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却如遭雷击。

厂长失眠了！

三万块钱，几乎是厂里当时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甚至还要借贷！

投到一个虚无縹緲的gg上？

失败了怎么办？

工人发不出工资怎么办？

自己会不会成为全厂乃至全行业的笑柄？

不务正业，瞎胡闹，浪费国家財產……可以想像的指责，像山一样压过来。

但另一个声音，更微弱却更执著的声音，在他心底吶喊：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守著老路子，只有死路一条！

电视，那是未来！

是能让成千上万人同时看到你，听到你的神奇窗口！

程学民的文字在这里加快了节奏，仿佛能听见厂长胸腔里那颗激烈搏动的心臟。

他写厂长如何顶住压力，说服班子成员；如何咬牙籤下借款合同；如何与电视台接触，磕磕绊绊地商討gg內容和播出时段，一切都是第一次，没有先例可循；

又如何亲自盯著gg片的拍摄，简陋的布景，朴素的台词，却透著真诚。

然后，是那个决定性的夜晚。

gg播出的时间，被程学民用浓墨重彩渲染。

厂长没有回家，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桌上放著那台吱吱作响的收音机，实际上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只是一种无意义的陪伴。

墙上掛钟的指针一格一格移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能想像到，此时此刻，可能有几十万，上百万人家的那个发光屏幕上，正在出现他们酒厂的牌子，出现参桂养荣酒几个大字。

是嗤之以鼻？是漠不关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那一夜，厂长抽光了整整五包烟。

第二天，奇蹟发生了。

程学民的笔调变得轻快，昂扬起来。

他描写第一个諮询电话打进厂办时，接线员姑娘那不敢置信的，微微发颤的声音；

描写供销科那部老旧的黑色电话机，从此再也没有停歇过，铃声像炒豆子一样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