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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看著那枚鲜红的私章,忽然觉得那顏色刺眼得像血。
竇、王两家联手,所图究竟是有多大?
“爹爹,这些证据,够扳倒他们吗?”
她问。
姜肃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摇头:“赵四已死,死无对证。
私章印记可以辩称是偽造,批文上的签章王珣可以说『按例用印,未细查內容。
除非…”
“除非有活著的证人。”
姜稚接话。
姜稚想起自己让惊蛰查到的李茂和別院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爹爹,女儿…女儿让惊蛰去了徐州,查了漕运司徐州分司的督运官,李茂。”
姜肃一愣,“你查他做什么?”
“女儿查到有物资曾经以“运输工具故障”
为由,在徐州停留。
女儿怀疑,『通源商行就是以此为由,目的就是为了在徐州交接货物。”
姜稚將惊蛰查到的线索一一道来。
“李茂的別院有疑似匈奴人出没,竇国舅也曾现身。
別院內更是几次货物搬出。
如果那批货箱里装的不是修缮物资,而是其他东西…”
姜稚话还没说完,姜肃已经完全明了。
他久久未言,只是有些担忧地看著自己的女儿。
“爹爹,”
觉察到姜肃的目光,姜稚有些不安起来,“女儿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不。”
姜肃摇头,“你做得很好,这些线索也確实很重要。”
姜肃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越发郑重,“但稚儿,你要答应爹爹,以后再做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先告诉我,这样爹爹才能护好你!”
姜稚点头:“女儿记下了。”
姜肃见女儿如此,终是放心地点头。
良久,他长长嘆了一口气,似是下定决心,“其实寒川在信中说,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叫胡老三。”
“此人是边境马市的牙侩,常年为竇家与匈奴传递消息。”
“而且此人已经招供,说去年秋天竇家通过他联繫匈奴左贤王,约定在云州关城墙最脆弱的时候发动夜袭。
作为回报,匈奴破关后劫掠的財物,竇家要分三成。”
姜稚的手猛地攥紧:“还有呢?”
姜肃眼中闪过痛色:“胡老三还供出,十几年前那场导致镇北王战死的败仗…也是竇家泄露军情所致。”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无息,却仿佛能淹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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