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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林没接话,目光垂在自己手里的杯子上。
他见过很多类似于这种精英相的人,不太想和对方深聊。
“我听说你在明心基金会工作?”
对方显然没有因为他的疏远放弃什么,随意且自然地问他。
左林说“是”
。
男人就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又看了他一会儿。
“我记得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见你吧,”
他注视着左林的侧脸,回忆说,“之前陈小姐办婚礼的时候,你也去参加了,是不是?还拉了琴,当时我也在场,你对我没有印象吗?”
对方的语气实在太过理所当然,左林便抬起眼,仔细地看了看对方的脸。
对方坐在离他很近的位置上,两只镜片反射着氛围灯的光,被光线遮挡的眼睛睑裂狭长,眼尾微翘,眼神温和。
左林多看了两眼,觉得他眼睛的形状很像陈允之,只不过陈允之给人的感觉是单一的冷淡,不像眼前这个人一样,看似温柔,实则掺杂着太多复杂的东西。
他对左林说:“你在派对上拉的那首曲子很好听。”
左林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跟陈小姐很熟悉吗?”
对方又追问,“我记得当时她对你很亲切的样子。”
左林觉得他话里话外,听起来有打探的意思,可能也是真的不太清楚他和陈家之间的关系。
他也不想多说,只道:“先前跟鸿泰有过合作。”
对方便了然地“哦”
了一声,不在意了,站起来向他发出邀请:“现在聚会才刚开始,你一个人要坐到什么时候?”
又说:“来都来了,走吧,一起去前面凑个热闹。”
左林也不太想和对方单独待在一起了,想着前面或许人还多一点,就站起身,走到了朋友身边。
他一过去就被朋友拉到了桌边分牌,左林手气是出了名的臭,跟他玩没什么压力,大家都爱拉他一起。
而玩也只是单纯娱乐,输了也没什么赌注,就只是喝酒。
左林接连输了几轮,酒喝了不少,到最后,他开始头晕,反应迟缓,就退出了游戏,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旁观。
旁边还是方才搭讪的那个眼镜男,对方没再跟他闲聊了,左林难得清静,缓了一会儿。
然而没多久,沙发上就变得拥挤了起来。
——有人玩累了,坐了回来,原本宽敞的位置一下子变得紧俏许多。
左林察觉到对方似乎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腿和他的腿挨着,肩膀也挤在了一起。
而也不知道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腿靠在一起时,对方似乎小幅度地蹭了蹭,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
左林觉得不适,却也没办法说,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往另一个方向移。
旁边是还在等待发牌的朋友,被他挤到了,转头过来看了他一眼,见他脸颊微红,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就给他让了位置:
“你要不先睡会儿吧?待会儿切蛋糕的时候叫你。”
左林没回答,觉得方才喝下去的酒好像都在胃里翻涌,就起身,上了趟洗手间。
他什么都吐不出来,捂着胃部缓了一会儿,站到洗手台边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流冲刷下来时,方才坐在他身边的那个眼镜男人也再次出现在了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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