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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之前也预料到了,这里同地球人的家没什么大区别。
它就是整个蜂房里的一个单元,不过依然是一派家居的气氛。
人类的一小部分迁居到此,住在了这种孤立分割的建筑里,已经两百多年了,从那时起,“房子”
一词的意义也随着时间发生了变迁。
不过,在起居室里还是有一处小缺憾,那就是,用普通家庭的标准来考量,它太老派了一些。
占去一面墙一半面积的,是一大张动态壁画——萨德勒已经有许多年没见过这种类型了。
画上显示的是雪花降在山坡上,山麓还有个小小的村庄。
除了距离显得太远之外,一切都十分清晰、细致,玩具般的教堂和小房舍十分生动逼真,就像是用望远镜倒过来看那样的效果。
村庄以远,地势升高,越来越陡峭,一直通向大山。
天际线则完全被山岳的身影笼罩,山巅有一抹积雪,有风吹过的时候,白雪还会像彩带般飘落下来。
萨德勒猜想,这是段真实的影像,是几百年前录制的。
不过他也不敢确定。
也不知地球上还能不能找到如此惊艳的景观。
主人请萨德勒坐下,他便坐了,第一次仔细打量着这位曾经和他捉过迷藏的男子——非但玩过游戏,而且,那场游戏还关乎一项重要的使命。
“您不记得我了?”
他问道。
“我恐怕是不记得了。
我对姓名和面孔很不敏感的。”
“好吧,我的岁数翻了快一倍了,所以这也很正常。
不过,你没怎么变啊,莫尔顿教授。
我至今还记得,你是我前往天文台的路上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
我是在中心城搭乘的单轨车,望着太阳从亚平宁山后落下。
当时正是皮科山战役前夕,那也是我第一次造访月球。”
萨德勒看得出,莫尔顿真的很茫然。
无论如何,毕竟已过了30年,而他也必须明白,自己对数字和事件的记忆力绝对是超常的。
“没关系,”
他续道,“我不应该指望您也记得我,因为我不是您的同事。
我只是天文台的访客,待的时间又不长。
我是会计师,不是天文学家。”
“真的?”
莫尔顿说,显然还是没有想起什么。
“不过,我去天文台的工作可不是去当会计,只不过用它来做掩护。
我真实的身份是政府特工,受命调查情报泄密事件。”
他专注地望着老先生的脸,只见对方的脸上显然写满了惊讶。
短暂的静默后,莫尔顿答道:“我似乎能想起一些这一类的事情。
不过名字已经忘光了。
当然,那是太久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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