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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摆在桌上的金锭都是官银,宋司仁一眼便认出,此人定是陵州知府之子,余尚鹤。
这余公子成日沉迷赌场。
却颇有几分才气,除了好赌之外,却也并无恶习。
姑且不谈他生的俊美,就凭他的出身,身畔狐朋狗友便少不了,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信篓子。
宋司仁朝丁蒙使了个眼色,原本已输的血本无归的余尚鹤,突然翻了盘。
掂量着钱袋,乐的合不拢嘴。
“余公子,好手气!”
宋司仁在门口唤住了他。
余尚鹤见宋司仁,颇为恭敬,笑道:“汉少伯主简直就是我的福星。
今日真是赚大了!
走,一同喝一杯去。”
“那......恭敬不如从命!”
宋司仁搭上了余尚鹤的肩,朝着酒楼而去。
余尚鹤斟了酒,道:“余某实在不懂,汉少伯主为何离开了洛州,前来陵州开设赌坊?”
“余公子有所不知。”
宋司仁饮了杯酒,毫不拘谨:“我与你乃同道之人,不喜读书。
可那老父亲,整日逼着读那圣贤书,实在忍不了,便逃到了这里。”
余尚鹤见宋司仁与自己德行一样,真是相见恨晚。
宋司仁又套起了近乎:“没想到开了这赌坊,便结识了余公子这等豪义之士,不枉宋某千辛万苦一番周折。
往后这逍遥赌坊,便是余公子的落脚之地,想来则来。
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余尚鹤一听这话,只觉得宋司仁豪气干云,值得深交,倒不是因为他那句“输了算我的”
,余府可不缺银子,缺的是敢无畏权势与他“同流合污”
的同道之人。
余知府三天两头派人打探自己的儿子都跟谁厮混在一起,也不知打断了多少市井小儿的腿,怨恨他们带坏了自己的儿子。
久而久之,敢与余尚鹤厮混在一起的人,除了几个身份显赫的世家纨绔公子哥之外,也无几人敢这样同他饮酒观赌了。
宋司仁顺势又道:“方才在赌坊,听你说肃康侯买下了陵州一所宅子,不知消息是否属实?”
见余尚鹤神情有些疑惑,宋司仁忙笑道:“我就是随口一问。
这肃康侯本也是我的朋友,后来生疏了。”
“消息属实,是我身畔一个亲信亲眼目睹。”
见宋司仁眸光黯了下来,余尚鹤以为他不过是可惜了昔日好友疏远,安慰道:“宋兄不必难过。
这肃康侯高风峻节,自幼博览群书,最是孤傲冷清,如此洁身自好之人,自然不愿与我们这等顽劣之徒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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