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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野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确实,两个人家长都见过了,夜间活动总不能一直停留在青涩而克制的“互帮互助”
阶段。
至于谁上谁下,闻人予其实没太纠结。
只要是张大野,怎样都好。
他没说话,甚至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迟疑,任由张大野将他抵在照片墙旁,甚至还顺从地、带着点鼓励意味地微微仰起头,将线条流畅的脖颈更清晰地暴露于对方的视线范围内。
这是一个坦荡的邀请。
张大野抬起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闻人予的唇角。
他的目光像是被牵引着,掠过墙上一张张定格的影像——青涩的、疏离的、有距离的,又落回眼前这张生动的、眼底已染上夜色的脸上……他手指缓缓向下,轻轻描摹过闻人予的下颌线,滑过脖颈,最后在那个随着呼吸轻轻滚动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画了个圈。
闻人予垂眼看向他,眸色深了些。
他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带到唇边,在对方指节上落下一个灼热的吻。
随后他松开手,托住张大野的后颈,稍一施力,将人拉得更近。
距离瞬间消失。
隔着薄薄的衣料,彼此的体温相互熨烫、渗透。
没有迂回的试探,这个吻来得直接而粗粝。
唇齿热烈地厮磨、碰撞,呼吸渐渐缠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闻人予的手从张大野的后颈滑下,沿着脊骨的线条缓缓下移,指尖隔着衣物描摹过每一寸紧绷的肌肤,最后停在后腰,骤然收紧。
那力道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张大野被按得浑身发软,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他偏过头,报复性地咬在闻人予颈侧。
被咬的地方激起细小的战栗,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
空气仿佛被点燃,迅速升温,变得粘稠而甜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躁动的神经。
闻人予抬起另一只手,抓着张大野的头发迫使他向后仰起头,彻底暴露出脆弱的脖颈和起伏的胸膛。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描摹过张大野湿润的唇瓣和染上迷离绯色的眼尾。
那双眼睛带着张大野式的、永不认输的嚣张,却又在此刻氤氲出一层罕见的、似是缴械的顺从。
张大野迎着闻人予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又撩人的笑,甚至伸出舌尖,缓慢地舔了舔自己微微发疼的下唇。
这个动作如同按下某个开关。
闻人予环在他腰后的手臂猛地发力向上一托,直接将人托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悬空让张大野的双腿下意识地环紧了闻人予的腰,手臂也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闻人予稳稳地托着他,低哑的嗓音擦过他已经泛红的耳廓:“先去洗澡,少爷。”
……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时夜色更浓,月光清亮透彻,院儿里一片寂静,只有零星蝉鸣偶尔响起。
闻人予将张大野带到床边,短暂地松开了手。
他按灭屋里最后一盏灯,张大野紧接着将烛光点亮。
暖黄的火苗跳动起来,清浅的雪松香气随之弥漫开来,丝丝缕缕,缠绕在朦胧暧昧的空气中。
张大野就着烛光在床边坐下,暖融的光晕柔和地勾勒出两人靠近的轮廓,也照亮了彼此对视的眼睛。
此时此刻,所有的情绪都无处遁形,也无需隐藏。
闻人予俯下身,这一次,吻落在眉心、落在鼻尖,最终彻底覆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或挑衅、此刻却全然为他柔软的嘴唇。
这是一个缓慢的、近乎品尝的吻,细腻地描摹着唇形,交换着湿润与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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