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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遇到了我现在的爸妈。”
他结束讲述,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汤姆安静地听著,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评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解。
他或许无法完全体会那种具体的情感,但他理解“过去”
的重量,理解那种被遗弃又被拯救的复杂。
“你恨她吗?”
汤姆问,问题直接得近乎残忍。
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恨过。
恨她为什么那么软弱,为什么不带我走,为什么明明有力量却要忍受那种生活……也恨那个男人,恨魔法,恨那个该死的家。”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剪报边缘,“但现在……看到这个……”
他的目光落回照片上少女艾琳那双闷闷不乐、却在一瞬间闪过微光的眼睛。
高布石队队长?
爭取不垫底?
这和他记忆中那个蜷缩在壁炉边、浑身伤痕、只会低声啜泣的女人,似乎无法完全重叠。
“她以前……可能不是那样的。”
西弗勒斯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她看起来,至少……有点目標?虽然还是不开心。”
汤姆看著那张剪报,又看看西弗勒斯眼中罕见的迷茫和痛苦,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剪报,而是悬在剪报上方,闭上眼睛,一丝极其精微、带著冰冷洞察力的魔力波动从他指尖缓缓探出,如同最细的探针,轻轻触及那张承载著过往影像的纸张。
“既然看到了过去,”
汤姆的声音平静无波,“或许,可以看看现在。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西弗勒斯猛地抬头:“你能看到?”
“不保证清晰,但可以尝试做一个简单的现状追溯。”
汤姆解释道,这是他结合了如尼文追踪术和灵魂魔法感知开发的小技巧,原本是为了研究诅咒残留,此刻或许能用上,“通过与你血脉相连的旧物和你的魔力共鸣,加上我的……特殊感知力,或许能捕捉到她当前魔力状態的一丝模糊投影。
前提是,她还在世,並且没有强大的反追踪魔法保护。”
西弗勒斯的心臟猛地一跳。
看看现在?
看看那个拋下他(或者说,被他拋下?)的母亲,现在怎么样了?是继续在那个地狱里忍受,还是……已经离开了?她还好吗?那个男人呢?
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担忧、怨恨、好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牵掛。
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看!”
汤姆不再多言,示意西弗勒斯將一只手按在剪报上,同时將自己的另一只手覆在西弗勒斯的手背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
纳吉妮盘在汤姆肩头,安静地注视著,巴斯也好奇地凑过来。
汤姆开始低声念诵一段冗长、音节奇特的咒语,不是英语,也不是蛇佬腔,更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祷文。
他的魔杖尖没有亮光,但空气中却瀰漫起一种无形的、令人心神紧绷的张力。
西弗勒斯感觉自己的魔力被一丝丝牵引出来,与剪报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旧日影像魔力,以及汤姆那冰冷而精准的探查力混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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