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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保温杯,热气蒸腾而出,“是味噌汤,我放了豆腐和海带。”
那是她最喜欢的搭配。
冬天的时候,他总会提前起床为她准备这样一杯热汤,让她带去学校。
他说医学生的早晨太匆忙,至少要喝点暖的。
鎏汐没有接。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消散,像他们之间那些曾经温暖的、如今却已冷却的时光。
下午的波洛迎来了客流高峰。
安室透和鎏汐不得不配合工作——她点单,他制作;她送餐,他收拾。
这种默契是三年来养成的,即使经历了半年的分离,身体的记忆依然存在。
鎏汐不需要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安室透就知道她需要什么;安室透刚把咖啡杯放在出餐口,鎏汐就已经伸手去接。
店长一边收银一边感慨:“还是你们两个搭班最顺畅,这效率,新来的孩子得学半年呢。”
鎏汐假装没听见。
她专注于手头的工作,把每一杯咖啡准确地送到客人面前,把每一张桌子擦得一尘不染,把收银机里的钞票按面额整理得整整齐齐。
只要忙碌起来,她就可以暂时不用思考,不用面对那个搅乱了她平静生活的男人。
但安室透显然不打算让她逃避。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了细雨。
鎏汐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还有十五分钟下班。
她开始做闭店前的准备工作:清点糕点柜里的剩余,检查咖啡豆的库存,给收银机做日结。
门铃在这时响了。
叮铃一声,清脆得像某种宣告。
鎏汐抬起头,看见冲矢昴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在门口的地垫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看到鎏汐,他温和地笑了笑:“下雨了,我来接你。”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鎏汐,落在她身后——安室透正从储藏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明天要用的咖啡豆清单。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无声的对峙。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整个咖啡厅的气压骤然降低。
连正在角落里看报纸的老顾客都若有所感地抬起头,好奇地瞥了一眼。
冲矢昴先动了。
他走进来,很自然地接过鎏汐手中的抹布:“我来帮你吧,早点结束早点回去。”
“不用了,马上就好。”
鎏汐想拿回抹布,但冲矢昴已经转身开始擦拭吧台了。
安室透走过来,把一杯刚冲好的热可可放在鎏汐面前:“外面冷,喝点热的再走。”
杯子里冒着氤氲的热气,可可的香甜气息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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