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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游结束了,欢迎来到真正的沼泽,先生们。”
奥拉·石须死死地盯著地上的药膏瓶,几秒后,他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极其费力的把它捏了起来,就像捏著自己的尊严。
接下来的两天,对奥拉·石须而言,是比之前“做实验”
还难熬的酷刑。
他像一截烂木头般趴在泥泞的观察点,呼吸中满是药膏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蚊群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黑纱,在他耳边嗡鸣。
更可怕的是水蛭,他亲眼看到一名手下从大腿內侧拔下来一条婴儿手臂粗的水蛭后,当场就休克晕厥了,醒了之后还得继续观察远处那些庞然大物。
第一天,他记录下的一切都混乱不堪。
“目標a,打滚一次。”
“目標c,进食,对象:四眼沼牛。”
“目標f,交配(?)”
这些记录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纯粹是维林想出来折磨人的主意。
但到了第二天下午,当他按照维林的要求,將两天记录的巡逻路线用不同粗细的炭笔绘製在同一张兽皮上时,他的手僵住了。
七条看似杂乱的巡逻路线,竟然在三个特定的区域出现了高度重合的交匯点!
而这三个点,无一例外,都是视野开阔、易於埋伏的攻击位置。
他昨天记录的“目標c进食”
,就发生在其中一个交匯点附近。
它们不是在乱逛,它们在守卫自己的餐桌!
一股寒意从奥拉的脊椎窜上后脑。
他忽然理解了维林口中的“可量化”
是什么意思了。
当他再次抬头看向远处那些庞然大物时,眼神里除了畏惧,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理解”
的东西。
除去奥拉等出“外勤”
的人,剩余两人也並不清閒。
里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拿著一根炭笔,在乾燥的兽皮上飞快地描绘著什么,洼地中那庞大的以太流动让他痴迷,蚊虫的叮咬完全无法干扰他。
而维林,他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木质高台上,手持单筒望远镜,一动不动地观察著远处的鱷鱼王国。
又变回了前世参加原生动物野外调查的模样,他將所有观察到的信息用简练的符號记录在一个油布包裹的笔记本上。
两天的时间,这片在旁人眼中混乱而致命的巢穴,在维林眼中已经变成了一张由无数数据支撑的调研报告。
维林发现,它们的社会结构等级森严。
最外围的哨兵等级最低,也最容易被惊动,它们依靠一种低沉的吼声传递警报,但这种声波在水下的传递距离不超过一百米。
部分巨鱷竟会定期维护巢穴,並將刚孵化的幼崽小心地转移到更安全的隱蔽水域,其协作性远超野兽本能。
绝大多数成年巨鱷在没有闻到血腥味的情况下,每天有超过20个小时处於半休眠状態,以节约能量。
它们是完美的伏击者,却不是优秀的追猎者。
第三天清晨,当奥拉拖著满是泥浆和伤口的身体回来交班时,维林终於停下了笔,他没有看自己写的总结报告,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奥拉,看向他身后那些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部下们。
“数据够了。”
维林把笔记本合上,轻轻拍了拍手掌,引起眾人的注意。
他看著奥拉,露出了一个让后者毛骨悚然的微笑。
“下一步,我们去抓个活的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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