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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已经过去半年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那样不顾性命的猎鬼……如果……如果小幸知道的话……”
话语戛然而止。
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带着无法承受的重量,蝴蝶忍猛地咬住下唇,将几乎涌上的哽咽硬生生逼了回去,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润了,她抹了抹眼角,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了情绪。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香奈乎,在听到“幸”
这个名字时,空洞的紫罗兰色眼眸极快地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光亮。
香奈乎没有说话,只是更专注地听着姐姐们的对话,从那些零碎又带着悲伤的语句里,努力拼凑着关于那个人的信息。
那个会给她买甜润苹果糖,会送她海边捡来的漂亮螺旋花纹的贝壳,笑容温柔而安静的姐姐……
她不在了。
“噶——!
!
!”
就在这时,庭院角落的某处,突然传来一声嘶哑凄厉的鎹鸦惨叫,打破了夜的沉寂。
忍和香奈惠脸色同时一变,瞬间起身。
一个快步去拿药箱和绷带,一个则迅速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们在院子一株矮灌木下找到了那只发出凄厉叫声的鎹鸦。
眼前的景象让姐妹二人心头一酸。
只见这只原本羽毛丰盈、最爱讲些不合时宜冷笑话的鎹鸦,此刻正疯狂地用喙啄咬着自己胸前的羽毛。
那里原本丰厚的羽毛早已荡然无存,露出底下布满新旧伤痕的皮肤,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渗出血珠。
它一边啄,一边发出痛苦而焦躁的哀鸣。
是朔,雪代幸的鎹鸦。
自从它的主人失踪后,朔就变了。
没有人责怪它传达情报不及时,但它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进而演变成这种鸟类罕见的自残抑郁行为。
从几个月前开始,它就有了拔毛的迹象。
起初,只是偶尔啄掉几根羽毛,后来愈发严重,直到如今,几乎要将自己胸前的皮肉都啄烂。
蝶屋都工作人员和隐队员想了许多办法安抚,却收效甚微。
忍小心翼翼地靠近,用蘸了碘伏的棉签为它消毒。
香奈惠蹲在一旁,眼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忧伤,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朔的头。
“朔,不要再这样了……”
香奈惠的声音温柔得像夜晚的风,“幸如果知道的话,会非常伤心,非常难过的……”
然而,朔仿佛什么也听不见。
它呆滞地望着前方,只会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
这时,香奈惠自己的鎹鸦无声地落在了她的肩头,示意出发的时间到了。
香奈惠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她再次轻轻抚摸一下朔,然后站起身,对忍和香奈乎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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