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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漫天的雨丝,冷冷地拍在她脸上。
城门楼上。
一把油纸伞撑开,遮住了风雨。
沈梔站在城墙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两道渐渐远去的狼狈身影。
郁衾站在她身后,大手把玩著她腰间的玉佩,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下面,嗤笑一声:“这就是你要留他们一命的理由?看个乐子?”
依照他的脾气,这两人早该剁碎了餵狗。
“也不是为了看乐子。”
沈梔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只是觉得,有些人心比天高,总觉得自己是这世间的主角。
若是直接杀了,倒显得我心虚。
如今让他们去泥潭里滚一滚,看看没了那层身份皮囊,他们所谓的真爱和天命,到底值几个钱。”
原剧情里,郁衾被这两人害得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世,让他们活著受折磨,看著自己曾经唾手可得的一切如今高不可攀,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痛苦,才最诛心。
“隨你。”
郁衾对那两只螻蚁的死活毫无兴趣。
他把沈梔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著,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看完了?看完了回家。”
沈梔被他蹭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急什么。”
“你说急什么?”
郁衾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喑哑,“关心他们不如想想我们的正事。”
沈梔回头看他,明知故问:“什么正事?”
郁衾勾唇,笑得一脸邪气,贴著她的耳朵说了两个字。
沈梔的脸瞬间红透了,抬脚在他靴子上踩了一下:“这还是在外面!”
“那回府。”
郁衾一把揽住她的腰,不顾周围侍卫眼观鼻鼻观心的装瞎模样,半拥半抱地带著人往回走,“本王可是听说,东街新开了家首饰铺子,有些花样挺有意思,咱们顺路去瞧瞧?”
沈梔信了他的邪。
这哪里是去看首饰。
分明就是这头餵不饱的狼,又想到了什么折腾人的新法子。
雨越下越大,將城门外的泥泞冲刷得更加浑浊。
曾经那个自詡天命之女的沈依然,在流放的路上没撑过半个月。
她疯了。
据押送的官差说,她整日对著空气说话,一会儿喊自己是贵妃,一会儿又骂卫凌雪是个废物。
后来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她不知怎么挣脱了绳索,跑进了一片荒林子里,再也没出来。
有人说是被狼叼走了,有人说是掉进河里淹死了。
至於那位心比天高的閒王卫凌雪,到了流放地也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人,没过多久就为了两个馒头跟人打架,被人打折了一条腿,最后冻死在一个破庙里。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对於沈梔来说,这些人的死活,早已翻不起任何波澜。
她只要管好身边这个隨时可能发疯、却又爱她入骨的男人,就足够了。
毕竟,驯服一头野兽,是一辈子的事。
而她,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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