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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又菱洁白的手臂杵着椅子,脸上依然带着妩媚柔软的笑意:“不出点血怎么买教训呢?之亦你好奇怪,这次回来就一直抓着阿英的事情不放,你们以前有这么熟吗?”
“别给我转移话题,”
南之亦不理会她话里的调侃,“你什么时候和秦述荣联手的?把秦述英的退路断了好供你们驱使,是不是准备用完之后再一脚踹开?”
秦又菱笑得更欢了,艳丽得像一朵盛开的玫瑰,毫无顾忌地把玩笑开大:“就算是,你又有什么办法呢?嫁给他,用南红帮他一把?”
“你……”
一边沉默了整场宴会的秦又苹伸出手,他看上去有些呆呆的,动作迟缓地攥住了南之亦的胳膊,阻止她上前,懊恼地冲秦又菱开口:“姐,过分了。
南姐……你别,别生气。”
隔得有些远,陆锦尧没听到所有的对话,但从几个人的神态中也察觉了些东西。
他没心情干预别人家的私事,但秦家内部的势力缠斗,连带着南红的卷入,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
外表固若金汤不可一世的秦家,总该寻找一个口子撬开,一探究竟。
这场晚宴各方都相安无事,彼此探了底,浅尝辄止。
新年的钟声将在晚宴结束不久后响起,宴会厅在淞城高处,临近江边,可以俯瞰脚下的灯火辉煌,等待仰望跨年夜的盛大烟火。
宾客们身着华服,太太小姐们披着绵软保暖的皮裘,先生们将风衣搭在肩上,个个光鲜亮丽,华丽的城市与脚下的涌动的灯光只是他们的背景,一年到头在市区燃放次数屈指可数的烟花只是映衬精致妆容的短暂打光。
陆锦尧和秦述荣站在最佳的观景位置,彼此碰杯。
“陆少,现在应该正式称呼您为,陆总,”
秦述荣放下酒杯,伸出手,“今年过去了,预祝您和风讯,好运。”
陆锦尧大方地回握:“也祝恒基,守得住。”
新年的钟声敲响,滩边灯火闪烁,人群欢呼,共同庆贺新一岁的来临。
而冬日从不会在元旦这天结束,一切的纷繁复杂,也不会随着所谓仪式感消逝。
时间带来的,是欲望的变本加厉,是执念的与日俱增。
秦述英待在屋子里,听顶楼沉钟传来的报时。
屋内没有开灯,其他人都尽数去赴跨年的晚宴,只余守卫与沉默的仆从。
老宅的位置远离城区,听不见繁华的喧嚣,只能透过窗,看得到雪片随着新年一起到来。
飘雪的夜晚会比凄冷的寒夜明亮些,纷纷扬扬盘旋着落下的雪无声无息,把所有杂乱都吸附,拖拽着落地。
秦述英怔怔地看了很久落雪,像小时候无望地等待星空,却等来雪花一样,面庞褪去了阴郁和锋利,留下孩童一般的迷惘。
他将下巴搭在臂弯间,眼睛在黑夜里亮闪闪的,如融雪般湿润。
他在黑夜里哼起一段旋律,像是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记不清歌词,但似乎就该配着眼前的景色出现。
悠悠然像摇篮曲,哄自己入睡,却将睁眼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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