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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时间,根据腐败程度和这几日的气温推断,应在十至十二日前。”
“十至十二日前……”
杨徽之眉头紧锁,那正是墨竹开始追踪夏侯昭玉佩气味,并回报“同时在多地出现踪迹”
的时间。
陆眠兰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她的呼吸变得轻浅急促,轻声问道:“可若这位不是夏侯昭大人,那之前,墨竹带回来的踪迹,又是谁的消息?可是有人假冒?”
裴霜在一旁轻轻点头:“嗯,此人若非夏侯昭,除替死鬼外,似乎别无可能。”
“那死因呢?”
陆眠兰继续追问,“耳后的针孔,确定是毒杀吗?”
时隔多年,虽说不上执念深重,但她仍旧对“毒”
这样的字眼十分敏锐,每次提到了,都不可避免的皱起眉。
只是还未来得及深思,就见莫长歌已经点头确认。
“针孔深约半寸,直入血管。”
莫长歌的声音依旧平稳,眉峰蹙起,答得认真:“确系毒杀无疑。
但具体是何种毒素,需要进一步检验。”
一时间,关键的一步眼看就要迈出一步,却又在此时,卡在模糊不清的身份上。
莫长歌话音落下,见其余几人谁也没有发话,他也没再多说,却又转过身去,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耳后的毒杀痕迹上。
他用细针捻了捻那一小片泛着暗紫的肤色,再轻轻刮下一小块表皮,随后又取了些许颅腔内残留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液体。
做完这些,他将那液体靠近烛火,凑近去看了片刻,又面不改色的嗅了几下,才将这些轻轻放回台上。
银针沾取他手边瓶瓶罐罐,其中某一个中的粉末,重新刺入那颗头颅而后再次拔出,莫长歌目不转睛地盯着,表情越发凝重。
殓房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轻微噼啪声,以及那几滴粘液滴落时,偶尔发出的黏腻水声,陆眠兰和杨徽之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两人原本站得隔了几步远,此时此刻屏气凝神,竟然连肩膀都快要贴在一起。
正当连裴霜都耐着那股腥臭味,走上前时,穆歌简直快要承不住这压抑的氛围,伸长了脖子想嚎叫几声,却恰好看见莫长歌将银针再取出时,手腕狠狠一抖。
只见莫长歌的动作,在那一刹那猛地顿住,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杨徽之和陆眠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连声音都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毒……”
“怎么了?”
杨徽之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上前一步问道。
莫长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说出的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此毒名为‘见血封喉’。
其性状独特,中毒者初时并无明显症状,但毒素会快速侵蚀五脏,不出半日便会发作,而一旦发作,便无力回天。”
他言至此,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陆眠兰,眉头越皱越深,语气也染上几分紧张:
“……关键在于,此毒配置极为复杂,所需几味主料极为罕见,近十几年来,我也只在卷宗上见过一次记载……”
他的目光扫过杨徽之和陆眠兰,一字一顿地说道:
“天顾十四年二月,镇国大将军陆庭松南下平定边疆战乱,毒箭穿心……”
“你说什么……?!”
陆眠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只觉浑身僵硬,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脱力一般险些跌坐在地。
杨徽之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后腰,这才不至于让她真的摔着。
这一揽好似救命稻草,陆眠兰被那句话当头劈得神情恍惚,眼前一瞬好像闪过模糊的重影,外头突然急促的雨似渗进房屋,从四面八方极速奔涌而来,灌满她的耳鼻与喉间,喘不上气来。
“见血封喉……”
她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干涩沙哑,宛若即将溺死之人浮出水面,抓不住近在眼前的木枝。
她重复过这四个字,猛然抬头,看像杨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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