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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片失去重量的羽毛,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阳风的心臟,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妈!”
清婉的尖叫带著哭腔,她扑过来,抓住母亲垂落的手,那手冰凉得嚇人。
周围的游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投来诧异和担忧的目光,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让开!
都让开!”
阳风的声音嘶哑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一把將妻子打横抱起。
万琼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前,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毫无血色的脸。
阳风抱著她,像抱著易碎的珍宝,转身就朝著缆车站的方向狂奔。
他的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踏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山风迎面扑来,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惊涛骇浪和那越来越清晰的、不祥的预感。
“清婉,跟上!”
他头也不回地吼道。
清婉抹了一把眼泪,捡起地上滚远的保温杯,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冷焰站在原地,看著阳风抱著万琼狂奔而去的背影,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如同错觉。
隨即,她迅速恢復了惯有的冷静。
她没有立刻去追,而是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按。
“景区医疗站吗?金顶观景台,有人突发晕厥,女性,约四十岁,无意识,呼吸微弱。
患者正被家属送往下行缆车站,请立刻派救护车到山脚缆车出口接应。”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语速平稳,將关键信息准確无误地传达出去,没有一丝多余的慌乱。
掛断电话后,她才迈开步子,朝著缆车站的方向快速走去,步伐依旧沉稳有力,仿佛刚才的混乱与她无关。
缆车在索道上飞速滑行,窗外是急速掠过的陡峭山崖和深不见底的绿色深渊。
车厢內,空气凝滯得如同固体。
阳风紧紧抱著万琼坐在狭窄的座位上,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里,身体隨著缆车的晃动而轻微摇摆,依旧昏迷不醒。
他一只手环抱著她,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仿佛想將自己的体温和力量传递过去。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妻子苍白如纸的脸上,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疼痛。
为什么?怎么会突然这样?晕车?疲劳?还是……那个他不敢深想的念头如同毒蛇,在心底疯狂滋长。
清婉坐在对面,双手紧紧抱著母亲的保温杯,眼泪无声地滑落,肩膀微微颤抖。
冷焰坐在阳风旁边的位置,身体微微侧倾,似乎是为了更好地观察万琼的状况。
她的目光低垂,落在万琼毫无知觉的脸上,又扫过阳风紧握妻子的手和他紧绷的侧脸线条。
她的表情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映不出任何內心的波澜。
缆车终於抵达山脚。
车门一开,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便清晰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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