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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钟露出不豫:“我哪买得起沉香木,这是浸泡在香料水中,久而久之散发的。”
雪聆想到了辜行止,心中惆怅几息,抱起簪子递给他。
饶钟见鬼似地往后退:“你什么意思?”
雪聆乜他一白眼:“太贵了,你自个儿留着,日后讨妻了给她。”
饶钟也白她一眼,“谁敢嫁我?给你就拿着。”
说完,他又酸不溜秋嘀咕:“莫不是要嫁个有钱人,瞧不上我这木簪了。”
雪聆不听他这些话,塞给他便旋身继续绣帕上的鸳鸯,不再搭理。
饶钟讷捏着帕子中的硬物,指尖如火烧,最后恼羞成怒离去。
那日饶钟离开后好几日没再来。
再次来时是他赖在她这破得漏风又漏水的屋里面。
“表姐,我没地儿去了。”
他话张口就来,还晓得装乖讨好。
雪聆不上他的当,直接问:“说吧,你想做什么?”
饶钟捂着伤还没好的脸,好声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
“什么因为我?”
雪聆蹙眉。
他又不说,整个赖在她屋里撒泼:“反正我不管,阿娘阿妹现在因为我脸上的伤,觉得我在外面鬼混和人打架,气得要拿棍子打服我,我哪肯受这种窝囊气,还没人能打到我。”
雪聆见不得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拾起地上的扫帚便敲他腿:“那我替叔教训你。”
饶钟大叫一声,气急败坏地瞪她:“你忘了,谁拼死帮你的,留我一留有何不可?”
雪聆道:“我马上要嫁人,留你个男子在家中才奇怪好吧。”
饶钟一想也是,可转念又得意道:“怕什么,反正咱们马上就是姐弟了,你出嫁的时候说不定还要我背你呢,住你这破屋子一段时间又怎么了。”
“反正我就是不走了。”
他大爷似地赖着,翘着二郎腿,任凭雪聆假打恐吓,还是又拉又拽,总之就是赖着不走。
雪聆生得太瘦了,看着凶悍,实际她一点力气也没有。
以前被她打得那么惨,不过是让让她罢了,他到底比她高出一个头,怎么可能打不过她呢?他一拳一个雪聆好吧!
饶钟看着她拉不动自己而恼羞红的脸,得意极了。
就这样,他赖雪聆这了,白天也没有出去和狐朋狗友鬼混,总是在雪聆面前乱晃,晃得她很烦。
刚开始他还好生讲话,每当提及辜行止,提起她做的事,他十句九句都夹枪带棍。
雪聆其实挺乐意与他讲辜行止的,是因为他偶尔会出去给她讲在外面打听的消息。
前不久更是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听说北定侯世子病好了,已经继续启程前往京城面圣,再往京城的事他能力有限打听不到了。
就这点消息于雪聆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她想,左右离不得辜行止坐回了高高在上的贵人,又与她的身份泾渭分明,她的‘死’,或许成了他一段不可说的旧事,也或许过不了多久便会忘记她。
虽然如此,雪聆想起他心中难免惆怅,但更多的是对日后的向往。
再后面,饶钟没听说辜行止回京后派人抓什么,好似那件事并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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