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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不太受得住,他好像也一样。
青年的脸颊渐渐绯似被强行催熟的果子,浓睫覆盖下的眼珠微涣,手捧着品尝点心,脸上露出的表情有喜欢,更多的是痴迷。
他是耐心的品尝客,小心翼翼地啮在齿间,啜着白糕上点缀的粉蕊。
雪聆像热化的冰元子,昂首挺身地乱颤,眼泪从乜眯的眼尾簌簌下淌,受不住了也硬是不吭一声。
“雪聆。”
他薄而红的眼皮往上折起,唇红肤白,宛如吸人生气的美艳男鬼,神色阴郁地盯着她又低喃了声:“雪聆。”
雪聆睁眼抓住他头上束得整齐的发髻,往上拽了拽。
“你别咬了。”
她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声儿细软可怜。
他纹丝不动,叫她的名字速度却快了:“雪聆雪聆……雪聆。”
像是榻架上垂挂的铜铃,一声接着一声,平静至急促,最后响出霪喟声。
雪聆从未觉得铃铛声是霪荡的。
她近乎抖着手去捂他不听话的唇。
别叫了,别叫了,求求你别叫了。
她无声地乞求。
辜行止盯着她伸来的手,红唇张开,顶出白糕,任她的掌心覆了唇,眼皮下的眼睑与颧骨红成一片,修长有力的手臂架着她的腿弯,往前一折。
他拱背成一张弓箭。
雪聆想避开那箭,却被堵个正着,只得猛夹住差点离弦的箭,颦眉对他摇了摇头。
太深了。
他看不见,如瞎眼的弓箭手昨夜没睡好,此刻情难自禁地翻出睡不醒的眼白,像要晕过去了,可放出去的箭又准。
雪聆想求饶一声,但怕被人听见,鼻音嗡嗡的讲不出半个好字,反勾得人来欺负,反反复复在他后背抓出条条血痕。
马车行得很慢,等停在侯府门口时已是三更。
这个时辰,打更的更夫都已经要准备收拾好铜锣归家了。
现在她累得手指都懒得动弹,气息不平地看着辜行止仔细擦着残留的痕迹,他漂亮的手臂上都是抓痕,眉眼却洇笑,肉眼可见餍足着。
雪聆幽怨地闭上眼,脸往里面侧。
辜行止抬头见她露出泛红的耳畔,俯唇肉又辗转在她滚烫的耳上,低哑含笑的声音嗡嗡震进耳蜗,连着她的心又狠狠一颤。
“到了还要睡吗?”
雪聆连忙睁眼示意醒着。
他将人唤醒,自己又黏了半响才斜过脸,盯她羞赧无处躲的眼低声笑了笑,遂将她从簟上抱起出了轿。
雪聆卧在他的怀中,偷偷闻他衣襟中散出的香慢慢睡去,意识昏沉间被他抱去沐浴。
还没到寝屋她就闻香晕睡了过去。
月色浓郁,满地霜雪。
辜行止踏入没点灯,也经由月光照得清冷的屋,不疾不徐地上前立在榻前,弯腰放下沉睡的雪聆。
她睡得沉,搭在胸前的手臂随动作轻轻地垂在榻沿。
辜行止见后欲将她的手掖进榻上,待握住她的手腕时眼皮垂下,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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