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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一路与雪聆讲着话,时不时抬眸,偷偷瞧着跟在身边沉默的俊美郎君,心中全然震撼。
活了大半辈子,竟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郎君。
雪聆正说着忽然发现管事在失神,也瞥了眼身边闲庭漫步的青年,便是如此炎夏下他也穿长袍戴手衣,玉冠束得整齐,貌美得显出不可亵渎的清冷之概。
谁知这副皮囊下有常人难闻见的媚香。
辜行止自始至终都看着雪聆,见她眼中无意露出的神情,眼尾轻垂下,在如此目光下生出几分不合时宜想亲她的欲望。
雪聆心中狠狠嫉妒一番他的美貌,转头问管事:“还要走多久到?”
管事道:“回娘子,随时都可以上船,是上船还是再走走?”
雪聆:“先上船罢。”
说罢,想起来转头问辜行止:“上吗?”
“嗯。”
他下颌矜持一点。
船是花船,并非那种饮酒作乐的花船,而是壁面刻满莲花,船篷插满娇艳莲花,垂帘轻纱如绿粉花瓣的花船。
雪聆一登上船便被迷了眼。
待回神,船上已只有辜行止与她,再有充当一划船船夫的暮山。
雪聆脱靴,赤足踩在铺簟上,跪坐在辜行止身边,似才想起来转头问暮山:“这湖瞧着风平浪静,应该不会翻船。”
暮山答道:“回娘子,不会,属下会划船。”
“那便好。”
雪聆压下心中失落,又不禁问辜行止:“你会凫水吗?”
“嗯?”
他眉扬,慵懒倚撑在矮案上,冠上垂珠倾泻成水精般逶迤簟上,体态休闲而纤长,宛如一幅画。
雪聆面不改色道:“我不会凫水,所以问问你会不会。”
辜行止展开一本竹简,垂眸看着道:“不会。”
“啊。”
雪聆遗憾,紧跟着小心对暮山道:“暮大哥一定要小心划船。”
暮山倒是沉默了片息,遂应下:“娘子且放心。”
雪聆放心转头,捻起糕点开始吃。
而正划船的暮山脸色微妙有变。
他记得雪聆会凫水,当初他怀疑雪聆便是因为她为了救落水的莫婤,将那碎玉落在了水里被人捞到,可现在她却和世子说不会凫水。
暮山划船小心的同时,余光留意着身边的雪聆。
花船渐渐驶进荷花深处。
辜行止在看书,雪聆不识字,探头看了几眼,旋即便失了兴趣,转头便被船下景色吸引。
她一趴在船沿,好奇地打量深不见底的湖面。
里面种着许多荷花,又因湖面巨大,水下全生着根茎,映衬得底下难辨。
雪聆伸手捞了下水面,忽然转头看了眼划船的暮山。
她发现暮山在看她。
雪聆收回视线,低头看着从眼前划过的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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