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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行止来时她还主动说自己输了,问他输了的赌注是什么。
辜行止笑着抱她在膝上,“我要你视我为家。”
反正雪聆没有家,点头答应了。
只是她没想到,当他是家,她的家中只能有他一人,秦素娥她也不能见。
不知道秦素娥那次有没有和他说她绣的东西,见不到秦素娥,她很不安心,害怕他以后重新换个人监视她,要不然就是他整日在房里。
雪聆实在忍不住央求着他,让秦素娥还是和往日一样每日都来。
辜行止却俯身盯着她,漆黑的眼不笑时阴森森的:“你说了,只能有我的。”
雪聆反驳:“可我有娘,家里也不能只有一人啊。”
其实雪聆想不通,他既然不想要别人找她,为何还要找来秦素娥,甚至默许她每日都来,既然她都答应他了,她要秦素娥也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辜行止抚摸她眉眼间的生动,冰皮质地的温度划过眉骨,总算如雪聆心里所想那样装不下伪善,第一次尖酸恶毒地冷笑:“可是她不要你,她不只有你,而要你的只有我,这样你还要她,真是……”
他似乎想骂她,可话在嘴边又忍下,冷冷盯着她。
雪聆知道他在生气,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别的她不敢和辜行止倔犟,但这件事她不敢同意,他现在不许她出门,还不许她见外人,这样她怎么有机会逃出去,不能被他囚到死,或厌烦了就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况且……况且她每日见到他,都很害怕啊。
怕他哪日清醒了,想起她以前做的事,要掐死她。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感受到他在掐她,哪怕前不久刚与他云雨一番,等她疲倦得闭上眼睛,就能感觉有一双手在摸她脖子,偶尔还会握住她的脖子摁进枕头里。
她不敢睁眼,不敢醒。
辜行止根本就是恨她的,他无数次夜里都想杀了她,拧断脖子,闷死在被子里,可到了白天他又表现得好像很沉溺她,好像爱她,离不得她,和晚上的他截然不同。
她每日都心惊胆颤,现在他露出这种冷讥来,尽管恶毒得像淬毒的蛇,她却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你不让她来,那让我出门。”
“出去?”
他骤然将她往下压,便是气笑了也是温柔的,“总想着离开,眼底也总是惧怕我,我就不明白了,我就比别人差在哪里?”
凭何,她连秦素娥这等抛弃女儿的贱人都能很快和颜悦色,偏偏对他怕在眼底,总想着离开。
他就应该杀了秦素娥,而不是送到她面前来。
这一刻,他仿佛闻见了嫉妒,恶臭的嫉妒宛如毒药般在腐蚀他的身子。
他冷冷地盯着她,仿若置身事外,任由温润的郎君的皮囊彻底撕裂,极端的嫉妒爬在目眦欲裂的迷乱瞳仁中,露出内里翻涌的阴暗。
雪聆到底还是怕他的,一身硬骨头在他掐着肩膀按在被褥里,终究是慌得先求饶。
“辜行止,别杀我,我不要她来了,求求你别杀我。”
她眼泪糊在卷睫上湿哒哒的,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喘不上气,不停地求他。
辜行止没松手,垂眸盯着她,用平静的目光,死死掐住她。
其实在现在杀了雪聆是可以的,她薄情又多爱,一个抛弃她的女人才和她相处几日,她就这么爱了,偏偏……偏偏怕他。
他该掐死她,掐死她。
去死去死……去死。
他呼吸不畅,窒息般闭眼喘息,脑中被死字充斥,耳边是她害怕的求饶,手臂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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