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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实属他活该的。
辜行止说:“我是因你而难眠的,总怕闭上眼你就不见了。”
他感慨非虚,若他再失控些,她就已经被缝在身上了,不会像现在他连清醒着闭眼都会去想,醒来雪聆会不会不见了。
“是你害我的。”
他食指按在眼睑下,按出一点点青乌色让她看。
雪聆看着他眼下青乌也难掩的美貌,久违的嫉妒油然升起。
她现在谨记嫉妒害人,转过眼不看他:“是你自己浅眠,如何能怨我?”
辜行止放下手,笑着摆正她的脸,“我没怨你,只是想让你可怜可怜我。”
他哪需要可怜,她才需要。
雪聆扯嘴角:“想要我怎么帮你?”
无外乎是又要在她身上索取罢了,她已经习惯,甚至觉得他少癫些也没什么关系。
辜行止抬手盖住她的眼,徐徐开口:“雪聆现在会识字了,想要你在我身上写两个字。”
他每日都教她写字,雪聆现在勉强会写几个字,但写得最熟练的定是他的名字。
她扬起下巴,在他掌心眨着眼:“写什么?”
辜行止抬起她握针线的手,温言:“在右胸膛用这颗针,绣‘雪聆’二字。”
雪聆摸他肌肤的手指微抖,下意识要拒绝他。
“雪聆。”
他抓紧她的手,听不出语气:“我总觉得不安心,你不想我因睡不着而死对不对,把你的名字绣在这里,我夜里能抚着她睡下。”
雪聆犹豫咬唇,她不想再在辜行止身上留任何痕迹,将他调教成这样,已经是她今生最大的现世报了,再多她实在无法承受。
“雪聆。”
他声音放轻,带着她把尖针扎进皮肉里,拉出长长的红线,血从冷白的胸口往下流。
雪聆捻针的手上全是黏糊糊的血,想抽出手却不小心拽了红线。
他低叫了声,似乎很痛。
雪聆不敢动,不知所措地睁着眼睛。
盖在眼皮上的手移开,雪聆看见的不是一张痛苦的脸,而是苍白的,玉兰般的笑颜。
他笑喘道:“雪聆第一针的位置落好了,接下来该你了。”
雪聆低睫盯着他串连红线的胸口,浓血流入腰下,打湿了下裤。
第一针已经定好,雪聆无法,只好让他靠在窗边,坐在他面前扬着苍白的脸,在他的胸口一针一线地拉出自己的名字。
一横,一点、一横撇一横钩…混着刺得翻转的肉,拉出浓血,散发的不是血腥味,而是香,像熟透的花从蕊中散出浓浓的香。
辜行止歪头靠在窗沿,脸上无分毫痛苦,低头一眼不动地盯着面前失神的雪聆,唇角微微上扬,金光萦出几分少年得意的意气。
针线上浸泡的药水能留痕,线拆下来后会是永不褪色的凸痕,是雪聆将他的名字刻在他的胸膛的。
左边是雪聆,不久后的右边也会是雪聆。
雪聆在落下最后一针,看见满手的血蓦然清醒,站起身往后连退数步,不敢信她又在他身上留下了名字。
辜行止没看她,折身取下用过针,聆字最后一笔还坠着滴血的长线,他不在意地与最开始的线头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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