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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的天彻底变了顏色。
不再是之前那种单调压抑的黑,而是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像是打翻了过期顏料桶般的混合色。
东方是惨绿色的鬼火在燃烧那是帝厄的毒域,连云层都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滴落下绿色的酸雨;西方,是一片死寂的灰白仿佛天地间所有的色彩都被抽离只剩下骨头的顏色;而在正北方则是厚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土黄色像是有一块巨大的陆地悬浮在头顶隨时准备砸下来。
三色交织互相侵蚀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
在这片混乱的天幕之下原本那个让无数魔物望而却步的“真空地带”
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空间像是一块被揉皱的纸发出“咔咔”
的脆响。
“轰隆——!
!
!”
伴隨著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巨响三尊伟岸得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撕裂了虚空降临在了十万大山的外围。
真正的至尊来了。
並没有什么开场白也没有什么试探。
他们出现的瞬间那股毫无保留的恐怖威压就像是三座太古神山同时砸进了大海掀起了万丈狂澜。
“噗嗤——”
躲在护山大阵边缘、正想看热闹的几个胆大妖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这股气势震得口吐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
“好……好恐怖!”
黑蛟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两腿抖得跟弹棉花似的“这特么才是至尊的完全体吗?之前那个居然只是热身?”
半空中。
石皇站在最前面。
他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如山岳般巍峨只是此刻他並没有看向那层碍眼的乌龟壳而是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食指。
那根指头虽然已经重新长出来了但顏色明显比周围浅了一圈嫩得像根刚剥好的葱白跟那粗糙的岩石手臂格格不入。
这是耻辱。
是他纵横万古以来身上留下的最可笑的伤疤。
“疼啊……”
石皇咬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燃烧著几乎要喷出来的怒火“本皇的手指还在隱隱作痛!”
“行了,別在那儿顾影自怜了。”
旁边传来一声阴测测的冷笑。
帝厄披著那身破烂的黑袍像个幽灵一样悬浮在绿色的毒雾中那一双鬼火般的眼睛正贪婪地打量著下方的暗金色光罩。
“那是规则造成的伤除非你吃了里面那个人否则这根指头你得疼上一万年。”
“闭嘴!”
石皇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帝厄一眼“老阴比,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
要不是为了那个变数本皇先把你这身骨头架子给拆了!”
“两位正事要紧。”
一直没说话的尸皇此时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白骨权杖。
他浑身缠满了发黄的绷带只露出一双死灰色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墓碑在摩擦。
“这层乌龟壳不简单。”
尸皇指了指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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