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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荣默才又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岑岁,缓慢出声,“柴瓷?”
他刚才屏息愣住,只是因为一打眼看到这片青瓷,就被它身上莹润清透如仙物的美感给惊慑到了,只觉得和他见过的所有瓷器都不同,但没立即和柴瓷对上号。
柴瓷在藏古界是什么地位,不用细说人人都知道。
这是类似神话传说般的瓷器,根本没有确定的传世器物,甚至碎片都没有,只有各类相关古籍记载,说得神乎其神。
如果真是柴瓷,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碎片,也会在藏古界引起巨大轰动。
荣默随口回答出来的那句“无价”
,也并没有多夸大其词。
它本身所具有的价值,不是用金钱能衡量出来的。
早前日本展出了一件声称是柴瓷的“青百合花觚”
,很多中国专家都去日本看过,当然也只是远远地看上几眼。
对于这件瓷器是不是柴瓷,中国专家们存疑,并没有给出确切结论。
岑岁看他疑问,自己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开口说:“雨过天晴色,釉色鲜碧,质地莹薄,‘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滋润细媚有细纹’,全部都符合,年代特点也差不多对得上,不是柴瓷是什么?”
荣默拿起瓷片迎光照一下,看着瓷片莹薄透亮。
岑岁看他小心翼翼满脸严肃认真,自己目前对这些古物的收藏研究价值不是很有感觉,便又看着他说:“你别跟我那些虚话,我真的想知道能值多少钱。”
荣默把瓷片放下,小心放回盒子里。
盖上盒子,他看向岑岁道:“如果是真的柴瓷,这一片也能值个几千万,如果是一件完好的器物,可以值到几个亿。”
岑岁听得微微睁了一下眼。
她虽然有《珍宝录》里面的鉴古经验,但她对现在的古玩市场行情并不了解。
听到这样的价格,还是有被小小地惊讶到。
她清一清嗓子,一把把盒子拿回来,看着荣默道:“我就说你买不起了。”
荣默看着她的盒子,又看看她,“这个瓷片是哪来的?你怎么确定它就是柴瓷?我们没有人见过柴瓷,并不能下定论。”
岑岁没有撒谎,直接道:“外面摊子上买的,摊主说是下乡收来的。
他们都不拿碎片当回事,当然没有看出这是什么,就被我捡漏了。
我确定它就是柴瓷,靠的是鉴古的经验。”
荣默挺好奇,“你也就二十出头,哪来的鉴古经验?你家里有多少收藏?”
岑岁把盒子抱回怀里,“反正我就是有,你管我哪里来的。”
荣默想了一会,也觉得这片瓷器实在不同寻常,以他的经验来看,很可能真的是传说中的柴瓷。
看眼前这小丫头,对古董本身好像根本没有多少感情,只对钱有感情,怕她糟蹋好东西,于是他开口道:“我们都没有见过柴瓷,没人能下定论,这样,我把你这个瓷片送去给专家组鉴定,如果真的是柴瓷,我一定拿下。”
岑岁不是很相信地看着他,“什么专家组?万一你直接拿瓷片跑人了呢?”
荣默语气很平,“不至于,我这个店铺加上店里的东西,也值不少钱了,我又不是瓷器狂热者,为了一片青瓷连人都不做了。”
岑岁看看他,又看看他这个没有赝品的店。
这样的人如果还信不过,那这个圈子就无人可信了。
她自己能通过眼力和触摸辨别这片瓷器,但她拿不出确切的证据,说起来也是真的不好出手。
柴瓷的名声实在太响,这种稀世珍宝,谁敢随随便便相信是真的?
况且,她连个瓷片背后的故事都讲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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