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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熹几乎是再次呆在了原地——封宸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动作,可每一次,都会在沈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能听到自己的胸腔在剧烈得震,心跳仿佛要随着封宸幽.深的目光一同被攫取,教他可耻地沉溺于这一晌贪欢,心神不知归处。
许久,沈熹才狼狈地躲开封宸的视线,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这顿早餐。
吃完药,封宸又逼着沈熹喝了一大杯蜂蜜水,没让他下床,不由分说把沈熹裹成了一个蚕宝宝,摸摸他额头:“睡一个小时,再量一次体温。”
沈熹不困,只好闭上眼假寐,等听到封宸离开的声音,这才轻轻地侧过身面对着墙,从枕头下摸出之前带上来的书,藏被窝里开始学习。
宿舍安静,封宸大概是怕影响到他休息,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沈熹在这般无人打扰的氛围下,缓慢地感觉到一阵困意朝自己袭来,他合上书,想揉揉太阳穴清醒一下,但没想到药效的作用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强,头微微一歪,埋在书上睡着了。
许久,封宸轻手轻脚踩上沈熹床铺的台阶,伸长胳膊,从沈熹枕头边拿走盖着他脸的书——小结巴以为自己翻书的动作很隐蔽,殊不知都被封宸听了个一清二楚。
封宸站在台阶上,一只手攥着护栏,另只手轻轻给沈熹掖好被角,微垂的目光盯着沈熹棱角分明的下颔线,忍不住低下头,又很轻很轻地落下一个吻。
偷亲是会上瘾的,真的。
他像守护着全世界最美好又脆弱的瓷器,不敢触碰沈熹的唇,只能饮鸩止渴地,在他的脸颊和额头,烙下虔诚的印记。
屋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嚣,惊醒了还在目不转睛觊觎美色的封宸,他不由蹙了下眉,怕沈熹被吵醒,抬手掩住了沈熹耳朵。
沈熹睡得很沉,许是因为昨晚上没睡好,亦或者是感冒药的药劲儿在发挥作用,睡梦中的沈熹总能闻到一股清冽的檀木香,这股熟悉又好闻的香味令他无比心安,做了一个悠久绵长的美梦。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宿舍里却依旧是昏暗的。
暗色的窗帘遮盖了屋外浓郁的日光,宿舍没开灯,一直倚着沈熹床边的封宸看到沈熹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低低地笑了起来,凑近沈熹,捏了捏他还有些怔愣的脸:“醒了?”
沈熹这才清醒过来:“几,几点了?”
“该吃午饭了。”
封宸长腿一迈,踩着台阶轻松上到沈熹床铺,把准备起来的沈熹又按回被窝,“先量体温,饭已经送到了。”
沈熹乖乖地张开嘴。
封宸忍不住笑了,没拿温度计,反而低下头,呼吸轻轻撩过沈熹嘴角:“我用嘴给你量?”
他眼睛深深地看着沈熹与他只有咫尺距离的嘴角,脑海里已经开始在想吻上去能有多软了。
这个瞬间,沈熹清楚读懂了封宸近在眼前的Yu.望,他慌乱地闭了闭眼,怕面对这样的封宸,自己也情难自拔。
封宸看到沈熹微颤的睫毛,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懊恼地咬了下舌尖直起身,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循序渐进。
“36度5。”
这次量完体温,沈熹的烧明显退了,但封宸依然不放心,见沈熹要下来吃饭,按住他,打开折叠书桌。
本来用于学习的桌子现在彻底成了床上餐桌,整整一天,除了上厕所这件事封宸没法替沈熹做,其他诸如吃饭喝水拿东西等一系列的事,全被封宸包揽了。
活动范围从宿舍缩减为床铺的沈熹拿封宸没法,只能乖乖地躺床上,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只被圈养的猪,吃了睡睡了吃。
窗外太阳西沉,当月亮跃上枝头,暮霭被满天繁星替代,封宸又抱着他的毛毯,极其自然地滚到了沈熹床上。
见沈熹睁着一双清亮的眼迟疑地看着他,封宸摸摸鼻子,一本正经说:“低烧容易反复,我晚上和你一起睡,照顾你。”
沈熹:“......”
恐怕不是照顾,而是破坏。
沈熹不好和封宸直说他感冒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封宸,犹豫了一瞬,轻声婉拒:“不,不用。”
“你不喜欢和我一起睡?”
封宸掰过沈熹微垂的脸,语气有些失落。
沈熹瞬间红了耳朵——这让他怎么说。
“没,没有。”
沈熹一看到封宸的眼睛就脑子一团乱麻,他指指自己因为感冒而呼吸不畅的鼻子,又指指封宸,认真地说,“会,传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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