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6章 王娟生了（第4页）

她那人闷葫芦似的，一天说不了三句话，我看著她心里就堵得慌！

王娟不一样，她懂我，管著我，我乐意让她管！

你看我最近，酒都不怎么喝了，钱也能攒下些了……妈，求你了，就在这儿照顾几天，等王娟缓过劲来……”

李玉谷抱著孩子，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又想起东厢房里那个胸口带著伤、沉默寡言的儿媳妇，心里乱成一团麻。

“你还有脸提晓晓？！”

她声音发抖，压低来声音质问：“她胸口那些伤……是不是你弄的？！”

赵庆达脸色一僵，眼神躲闪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我……我那是喝多了！

再说，她要是早点给我生儿子，我能那样吗？！”

“你个畜生！”

李玉谷气得浑身哆嗦。

“妈！”

赵庆达抱住她的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可孩子无辜啊！

这是您亲孙子！

您就忍心看他没奶奶疼？王娟这儿真没人了，她娘家都不认她了……”

李玉谷低头，怀里的孩子不知何时醒了，黑葡萄似的眼睛茫然地睁著，小嘴一瘪，就要哭。

她的心，彻底乱了。

一边是刚出生的、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和这个虽然可恨但此刻確实可怜的女人。

另一边，是刚出月子、带著两个瘦弱孙女、胸口还带著儿子留下伤疤的儿媳妇。

她的善良，在此刻成了一种残酷的拉扯。

她可怜王娟月子里无人依靠，就无法狠心离开。

可一想到文晓晓和两个孙女，愧疚就像蚂蚁一样啃噬著她的心。

最终，她长长地、疲惫地嘆了口气，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立刻走。

那天晚上，她留在了郊区的这间小屋里。

赵庆达喜出望外，王娟更是嘴甜地“婶子长婶子短”

。

李玉谷沉默地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粉，帮王娟擦洗。

她做得细致，却始终不怎么说话。

夜深人静，王娟和孩子都睡了。

李玉谷躺在临时搭的行军床上，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怎么也睡不著。

她想起文晓晓餵奶时躲闪的眼神，想起她胸口那些狰狞的伤痕，想起两个孙女猫儿似的哭声，想起东厢房窗户后那双空茫的眼睛。

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进鬢角。

她知道儿子不是东西，知道王娟手段厉害，知道文晓晓可怜。

可她抱著怀里沉甸甸、暖呼呼的大孙子时，心里那点重男轻女的旧念头，和那过剩的、无处安放的“善良”

，还是让她做出了选择。

一个让东厢房里那娘仨，更加无依无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