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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声音清朗又独特,即便日常冷脸不爱笑,但唱歌竟比他说话更加清润,有温度。
赵娴抬手掩面,“好了,请闭嘴。”
非要把她拉出来公开处刑吗?
姜维一开始也是不确信,毕竟只小时候听过,也没有书面文字留下,他记忆力还不错,读了这些诗词后了,总有那么几句朗朗上口,心里起了疑云:“还请娘替儿子解惑,这些诗词究竟是何人所写?”
赵娴抬眼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大儿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真不记得了,或者,你记错了。”
这事没法跟姜维聊,聊起来她就要解释很多很多,她不知道有没有不该说的。
而且这些诗,她是真记得不多,也记不全,好多诗人作者都忘了也分不清他们的诗,她没法与他说这些,怕误导他。
赵娴觉得他刨根问底怕是别有目的:“这些诗都是好诗,你也可多看看学学,知晓那般清楚作甚?”
这会儿赵娴有点想念姜良旭了,身为父亲,他来处理最为合适。
说来姜良旭真的很不一样,她不知道原身与他说过多少自己的事。
至少,两人聊起一些事时,姜良旭还能接话,且极为自然,也并不需要赵娴多费口舌去解释,省去了她很多麻烦。
姜维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道:“儿子想求证一下,这位著诗集之人,是真才实学还是沽名钓誉之辈。”
“就凭你儿时那些记忆,你分辨不出来?”
赵娴不信。
姜维捧着茶杯,抬眸看了眼他娘,就冲这句话,他已经知晓那诗集是怎么一回事了,继而又道:“圣上昨日在朝堂上夸赞了这明轩诗集的著者,儿子下朝后去书铺走了一趟,这诗集现在千金难买,不止读书人追捧,闺阁小姐也在追捧。”
“朝上朝下也听到不少同僚在议论,儿子还见礼部官员甚为喜欢的翻阅。”
赵娴抬了抬手,忍不住来了一句,“讲重点。”
这些事与他们姜家或者陆家都无关,之前姜维帮忙带朝堂的消息,也只会说一些关于陆家或是枢密院军情文书丢失的事,别的他一概不说的,今日突然好多话。
“春闱在即,他这般造势,有失公允。”
姜维还看到了一部分学子,对这诗集的嫉妒,甚至已经有人联名写状纸,要告朗明轩沽名钓誉。
马上就春闱了,这事闹起来,晋安都安宁不了。
赵娴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弄清楚这些诗究竟是谁写的,然后揭穿他?”
“儿子没有那般闲,只是不想有些学子以此为借口,在春闱搅事。”
偏生礼部官员对那朗明轩颇为欣赏,但凡粘上‘科举作假’四字,那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若他没有儿时记忆,也只会欣赏这些诗词,奈何他拜读后越看越怀疑,不得不求证。
赵娴随口道:“那就保持公平公正,这样便是有人不满他造势,但若人家有真才实学,考上了,朝堂也有理有据不是。”
说完后,赵娴有些疑惑的盯着姜维:“话说你不是大理寺的吗?这些事也不归你管啊,你操这份闲心?”
姜维放下茶杯,微微叹息一声,起身道:“麻烦就在于,儿子正是今年的阅卷官之一。”
姜维深知这阅卷官圣上是想让他爹来的,偏偏出了军情文书被隐瞒不报一事,圣上才改了口,点他上。
就这,朝堂上不少人反对,说他太年轻无法担任。
“儿子不叨扰娘亲了,娘休息吧。”
阅卷官三人为一组,喜好各不相同,有喜辞藻华丽的,也有喜务实的,还有那居中不偏驳属墙头蹲草的,喜好强烈的两位大臣,谁更为强势占理,中间那个就偏向谁。
故而,三年一次的春闱,挑选出来的人才,很容易就划分了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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