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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走进房间,沉默与失落充斥着房间,楚来手里捏着从白汀雪画室里拿出来的黑炭笔,盯着发神。
许念拿着录音笔发呆,夏蝉则是盯着白汀雪的画红了眼眶。
顾惜走进来,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她,她叹息一声,声音裹着笑的糖衣,却怎么也压不住苦涩:“开始吧,整理一下证据,坏人该被绳之以法了。”
许念把平板拿出,同时按下了录音笔,白汀雪惊恐吼叫的声音传来:“二狗子,你滚,”
接着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与二狗子的怒骂声:“老子今天给你脸了,让你炒丝瓜炒蛋,你居然做的是番茄炒蛋,”
接着又是拳头打在身体上的闷声,白汀雪哭得绝望,哭得撕心裂肺。
哭泣声从录音笔里传到了现实中,夏蝉张着嘴,悲伤从嗓子直接钻进空气里,哭得身体发抖,许念听到快速把录音笔关掉。
顾惜走到夏蝉身边心疼地抱住。
“快结束了,马上就能见面了,”
顾惜仰头憋住眼泪,细声安慰道。
夏蝉身体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三年了,我快要记不清她笑起来什么样,第一年异国,我们只见了三面,她答应了会申请法国的学校,却食言了,我从法国飞回来与她见面,本想好好说的,不知道怎么就吵了一架,她说她有苦衷,却也不肯告诉我,我一气之下提了分手,”
夏蝉抬头看向顾惜,泪水糊满了脸,眼睛红肿,泪水决堤:“如果当时,我说的不是我们分手吧,而是我理解你,我懂你,我会陪着你,她是不是也不会承受这些苦,可是,当时我为什么没说,我怨。”
怨当时的言不由衷,怨现在的词不达意。
夏蝉紧紧拽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像是拽住自己的心脏,难以抑制地泛疼:“以前她最怕痛了,削笔刀划着手都会流泪,打针也怕疼,可这些年她是怎么忍受那些巴掌的,一拳一掌,你说她该多疼啊……我心好痛。”
夏蝉仰头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咬着牙齿颤抖着说:“番茄炒蛋……是……我最喜欢吃的菜。”
大喘一口气,卡在喉咙,呼不出来。
“她痛的时候,会想我吗?可……我不想……她痛,”
夏蝉捂住脸,哭得快要窒息,大喘着气。
楚来和许念听着,同时红了眼眶,酸涩挤着嗓子,发不出一丝安慰的声音。
顾惜紧紧地抱住夏蝉,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她听楚来小时候被欺负的事,都止不住的难受,可夏蝉听的是恋人被打的录音。
绝望的哭喊,悲痛的吼叫,是锋利的刃,穿过她的皮肤,一下又一下刺着她的心脏。
努力控制住颤抖,夏蝉深呼吸擦拭了眼泪,她从床上拿过画:“不能耽误进度,”
摇晃着身体站起:“你们听录音,我出去看画。”
“我陪你?”
顾惜不放心夏蝉,夏蝉摇摇头走出房间,许念打开了录音笔。
一个又一个小的文件,有殴打的声音,还有二狗子骂人的声音。
短暂几十秒,录音里都是匆忙被关掉,顾惜紧皱着眉头,听声音,能听出白汀雪的小心翼翼,多小心才能藏得这么好。
又打开了一条几分钟的录音,二狗子声音有些囫囵,像是喝醉了。
“想当年,老子在外面,在边境地区,干走私,多风光,枪里永远有子弹,去夜总会,我就是大哥,多少人服侍我,哼,你当时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三人对视,许念扬了扬嘴角。
“你还想跑,你跑呀,叶华那个不知好歹的,我老子当初的那个女人,就是他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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