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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声轻描淡写的道,仿佛不久前还在办公室里对慕兴学咄咄逼人的那个不是他本人一样:“你只管收下就是,不用觉得束手束脚,就当是短动画入选的贺礼。”
牧宿星眨了眨眼睛,他前世也算是久经生意场,很快猜到了个大概,至于手中的股份转让合同,显然就是慕兴学大出血的产物了。
这让他顿时就心情愉快起来——虽说上午是他主动提出让利,可谁又会真的喜欢吃亏呢?这会儿秦声替他翻了几倍的讨还回来,自然心里就痛快多了,当即笑眯眯的回道:“好。”
“学校那边是怎么回事?”
秦声问:“我听小李说,你主动放弃了学校的扶持计划?”
小李是跟在他身边的助理。
“没什么,校方觉得我的作品会给学校抹黑,另外又选了一个人,我想着既然他们不想要,那我自己来也一样,”
牧宿星不在意的道,见男人眸光微暗,微微蹙眉的样子,他下意识道:“你别插手,这事我自己会处理。”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话听起来毫不客气,实际上却透着显而易见的亲昵,如果是曾经的自己,或许还对此一无所知,可从牧宿星后来的记忆来看,他从原画做到导演,看似与秦声毫无瓜葛的那些年里,但凡让他吃亏,给过他难堪的,无一例外都被秦声通过这样那样的方式讨还回来了。
可以说是非常护短了。
也正因如此,牧宿星一看对方神色变化,就隐约猜到了秦声的打算,一时没顾上两人这会儿有些尴尬的关系,下意识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微微忐忑的抬起头,正巧对上男人氤氲着淡淡笑意的眼眸。
秦声犹豫了一会儿,忽而伸手摸摸他的头,动作笨拙却轻柔,掌心温暖,牧宿星心里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躲,这让秦声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一层。
他直视着他的双眼,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沉静,可牧宿星却莫名的从中读出了些许温柔的意味,这让他本能的变得更加不自在起来。
“我很高兴。”
秦声说。
牧宿星:……
他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小声道:“……有什么好高兴的?”
这是一个被拒绝的正常人该有的表现的吗?
仿佛知道他心中的莫名其妙似的,秦声专注的凝视着他,神情却变得极其认真:“你愿意像以前一样亲近我,我很高兴。”
牧宿星耳根一热,不自觉垂下眼眸,不敢直视对方。
他当然知道秦声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以前那个敏感自卑的自己,多半会把不快和不满压进心里,根本就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对秦声提起,正是因为内心已经和秦声保持了一定距离,“自己”
才不会直截了当的说出拒绝的话。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
越是素不相识,视作陌生人的存在,相处起来反而温和友善,礼貌而疏远。
越是熟悉亲近的人,日常相处反而无所顾忌,随心所欲。
牧宿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眼下若是不说点什么,只会显得气氛更加奇怪,于是他抿了抿唇,小声回应:“……哦。”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
牧宿星微微怔了一会儿,才想起秦声指的,正是对方察觉出他不对劲的那个夜晚。
自那天夜晚后,两人就开始了读作观察,写作同居的生活。
一开始的时候,牧宿星还想着好好表现一把,争取早日消除秦声的怀疑,后来随着两人各自工作忙碌,聚少离多,这个想法也跟着不了了之。
加上秦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很多情绪都不会摆在脸上,是以,即使是偶尔的碰面中,牧宿星也很难得知对方对如今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现在看来,对方这是……相信自己的意思?
思及此,牧宿星只觉心头悬挂已久的巨石突然消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就连先前那点儿害羞也给他忘到了脑后,他下意识抬起眼眸,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认认真真的说: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还有,关于我这段时间……”
牧宿星想了想,最终还是打算将自己发生巨变的原因托盘而出,秦声却仿佛知道了他的打算似的,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用急着告诉我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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