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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掩护是暂时的。
顾千影用生命预见的“可怕之物”
,真的会被那三十多人和一辆被“精心”
强化过的卡车引开吗?没人敢保证。
车厢在沉默中剧烈顛簸,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林凡坐在副驾驶,身体隨著车辆的晃动而微微起伏。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透过沾满水珠的挡风玻璃,看著前方不断被雨刷刮开又瞬间模糊的世界。
他没有参与驾驶,也没有再下达任何指令。
他只是默默地,从腰间取下那块一直隨身携带的、还算乾净的布,然后,抽出了那把跟隨他时间最长的消防斧。
斧刃上,还残留著之前战斗留下的暗红色污跡和细微的卷口。
他低下头,开始极其专注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斧刃。
动作很慢,很仔细。
用布角小心翼翼地刮掉乾涸的血痂,磨平那些几乎看不见的毛刺。
他的手指拂过冰冷的金属,感受著那熟悉的纹路和重量。
雨水和泥点偶尔从车窗缝隙溅进来,落在他手背上,他也毫不在意。
他就这样擦著,一遍,又一遍。
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和这把斧头。
秦锐专注地开著车,眼角余光扫过林凡的动作,没有说话。
车厢里的人,也大多沉默地看著林凡那重复的、近乎仪式般的动作。
那冰冷的眼神,那专注擦拭利刃的姿態,像是一幅定格的画面,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也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在擦拭武器,更像是在擦拭自己的內心,將最后一丝不必要的软弱和犹豫,隨著那些污跡一同抹去。
他们在等。
等一个结果。
等那“断尾”
的队伍,是否能为他们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亦或者,等那灭顶之灾,最终还是追上来的时刻。
卡车在雨幕中疯狂奔驰,如同一个亡命的赌徒,押上了所有的筹码,冲向未知的黑暗。
林凡手中的斧刃,被擦得越来越亮,反射著车內昏暗的光线,和他那双同样冰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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