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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淼怕再碰到她,绕到右边来,“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可以吗?不行的话,我晚上住到你那里去。”
云泥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回走,过马路时,方淼无意间在人群里看见一个男生,穿着四中的校服,脸颊和嘴角上都带着伤。
她刚要指着云泥看,一转头那道身影却又不见了。
云泥疑惑道:“怎么了?”
“我刚好像看见给你送水果的那个男生了。”
方淼皱着眉:“就一转身的功夫,,人就没了。”
“嗯?”
听她这么说,云泥也回头在人群里看了眼。
方淼收回视线:“不过问题不大,我看到他穿着四中的校服,他那张脸在四中不可能没姓名,我回头找朋友问问。”
“好。”
……
二班晚上有英语小测,三节自习课都在写试卷,云泥在不幸中又感到庆幸自己伤的是左胳膊。
下了课,方淼帮她收拾好书包,“走。”
学校出了学生被打的事情,方淼家里安排了司机每天接送她,但她家和云泥家是两个方向。
之前提过她提过一次送她回家,被云泥拒绝了。
两个人走到学校门口,云泥往公交站的方向去,之前的几个晚上,她到公交站时,蒋予都已经站在那儿等车了。
但今晚他没来。
冬夜的天要比其他季节黑得深一些,李清潭一身黑衣黑裤站在站台边缘,右手抄在长裤口袋里,另只手露在外面,指尖被冻得发红。
他正低着头在看手机,修长的脖颈间空荡荡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发冷。
也许是他余光注意到了什么,云泥还没走近,他就抬头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手机跟着放回了口袋里。
“学姐。”
他说话时,嘴边有热气呼出。
云泥应了声,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他刚刚站着的位置,想问些什么,也不知道怎么问。
等到车来了,李清潭跟着她上了车。
这个点车上的人不是很多,云泥和他坐在第二排的位置,窗外街景一闪过而过,车轮卷起路边的枯叶。
她摘下手套和围巾放在腿上,扣了会手指,才问:“那个蒋予,是不是你让他来的?”
李清潭没否认:“我担心职高的人还会来找你麻烦,毕竟上次她们打——”
说到打这个字的时候,他语气沉了几分,“打你的时候,钟焱出面救了你,他们那些人,惹上了就是麻烦。”
自从云泥出事之后,李清潭没有一刻不在后悔那天管了钟焱的破事。
如果那天,他走快一点赶在她之前走到学校门口,又如果他早点看到她发的消息。
但世间倘若真的有那么多如果,又怎么会还有那些无法释怀的悔恨和耿耿于怀的憾事。
……
云泥说:“那你帮我谢谢他。”
李清潭又笑了,他那张脸一笑起来,真有种世间万物都逊色的漂亮,“我叫他来的,你怎么不谢谢我?学姐你也太厚此薄彼了。”
云泥张了张嘴,好。
“也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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