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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能让天潢贵胄伺候她更衣?故虽然二人肢体接触已经很多,瑟若的手刚伸来,祁韫仍想落荒而逃。
可已经晚了,被瑟若一把拽住腰间身份玉佩,嘴上找的理由亦无懈可击:“这玉有我一半,我来解,师出有名吧?”
解腰带时,更耍赖圈住她腰,软绵绵地赖进小面首怀里,拱得她酥痒难耐。
祁韫有一桩定力极好,那便是羞过了、吓过了,反倒能瞬间转为破罐子破摔的混不吝。
一旦破局,她便极少再露怯色。
于是待瑟若笑嘻嘻自以为得逞得地抬起头,就见祁韫一脸淡定地望着她,唇角挂着微微戏谑的笑:“劳殿下伺候我,实在受宠若惊。
殿下虽施了晚妆,不必再净面,这钗环首饰还是要卸的。
还请安坐镜前,我必服侍周全。”
瑟若一愣,回过神时,自己已顺势坐到了镜前。
镜中她与祁韫对了一眼,正见小面首唇角微勾,却不言语,只垂眸动手。
她先是娴熟地取下发间那支白日挑拨得人心痒的“玉燕穿花”
,又一支支拆下发簪、珠钗,解发、理顺,最后竟将长发熟稔地替她编成一股妥帖的睡辫。
她动作稍慢,似是多年未做,有几分生疏,却稳重细致,绝无旁人那种手忙脚乱的拘谨,倒像早就习惯了替人收拾夜妆。
镜中端坐之人一动不动,祁韫亦不言语,指尖在她鬓边穿梭,态度专注得几乎庄重,连点“风流倜傥”
的笑都未露。
若不知晚意之事,瑟若自是要觉得心动又幸福,可真见了她对这闺阁细处如此谙熟,心里不是甜全是醋。
她多想质问她一句:“你在谁身上学得这些?”
却终究顾虑是她生辰,且本也打算一瞒到底、不逼不问,故心里已难受得如针扎,却还是滴水不漏,淡然笑着受用。
祁韫见她卸了钗环后就老实了,也觉计策成功,可以安稳哄她去睡觉,笑笑便自去屏风后解袍衫。
出来果见瑟若也换好了衣包提来的寝衣,已经懒洋洋笑眯眯地躺在被里,发出舒适的轻哼。
两人脸对脸说了一会儿闲话,祁韫只觉瑟若今晚格外精神,估摸着时间已快到子时,她都开始有些困倦,一晚没稍歇的柔弱殿下竟还神采奕奕。
黑暗中,耳听祁韫回话有一搭没一搭,声音也多了几分清醒时不常见的低哑缓重。
瑟若拱进她怀里,她也只是顺势圈住她,手在背上轻拍了拍,像是在照顾孩童,简直一点“该有的想法”
都无。
最终,大概因到了平常入睡的点儿,祁韫竟然先睡着了,呼吸十分清浅,几乎听不见声响。
瑟若猫儿般抬头,满眼怜爱地痴痴望了她许久,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辉山,你是真不懂,还是太能忍?你可知,旁人都怎样看我们了……”
她想到宫中人对这位祁先生的态度,早就把她当长公主“专房之宠”
看待,更不提她这破格的三日出宫,无论弟弟林璠还是芳翁,皆毫不犹豫便应了,还事事为她行得周全。
那态度分明是:此人能取悦于你,自是她最大用处。
若有一日你不喜欢了,再处置此人便是。
想着想着,瑟若思绪又绕回晚意身上,不敢深想祁韫十五岁起就和她同眠是什么含义,只觉满心委屈又气愤,不自觉恨恨地脱口而出:“早知担个虚名,也就打个正经主意了……”
“殿下……”
忽听祁韫半梦半醒道,“怎也读这等不正经的书,还是我清言社……对家出的……”
瑟若一怔,立刻羞得脸红,见她居然把祁韫念醒了,这人正眼皮滞重却勉力抬眸,还望着她温存地笑。
她完全被那笑蛊住,脑中什么也没想,只觉一股直白的喜欢和勇气溢满心间,仰头便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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