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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韫淡笑,“可耳朵听着了。
头一晚作弊十五局,骗三鼻八钱二分,老豆芽六钱五分,连缺二钱一分。
第二晚作弊二十八局,骗三鼻五钱七分,老豆芽四钱六分,输连缺一钱三分。
第三晚……”
祁韫没说下去,因为狗富已经伸他那脏爪按住了她的嘴,而晚饭开始正是四个人聚在一起吃饭喝酒,等着入夜赌钱顺便看守祁韫的时刻,二人已经听见另三个赌友说笑着走来了,这正是祁韫选择此时发难的原因。
狗富心虚了一阵,竖起耳朵听不见异常,胆子又回来了,伸拳在祁韫眼前乱晃威胁,祁韫不惧不恼,反而说:“你自己都没算清楚,老豆芽第一晚少给了你五十文,第二晚少给了你八十文,你可找他算账去。”
狗富这下震惊了,脱口而出:“娘的他敢骗我?”
“怎么不敢?”
祁韫笑,“你那几枚骰子也不实诚啊!”
他们玩的不过是最简单的猜大小花色,狗富的技巧也没多高超,在掷骰子时,悄悄用手指轻轻带住一两颗,控制它落在某个他想要的数字上。
即使这样掷出来的骰子看似正常,却总会发出微弱的异响,熟悉的人就能听出差别。
狗富眼睛滴溜溜转一阵,明白这肥羊耳朵灵脑子更灵,猜大小玩得快,一晚上玩个几百上千把也不稀奇,这小子竟能默默记忆,把他出老千那寥寥十几二十局找出来!
他更知道这人在威胁自己,因为若不堵上他的嘴,第二天在其他几人送饭时转头就能告状。
帮里赌钱不算什么,但对兄弟出千是要挨刀子的!
“说吧,你要什么?”
狗富咬咬牙,“吃的喝的用的,别狮子大开口啊!”
祁韫笑得越发瘆人:“不要狗富哥破费,只需要——”
“将六月初,海帮、漕帮、丐帮为了一批货大打出手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你打听这个干啥?”
狗富莫名其妙,“帮里规矩,不能跟外人说。”
祁韫长长地叹了一声,说:“好吧,我只好跟三鼻说,昨儿晚上他那局‘天杠’其实原该赢的,谁想这一把就送了你快一两银子……”
狗富生得瘦小,最怕三鼻打人,听了只得哭丧着脸说:“我的祖宗,我讲还不成吗!”
想了想,又鬼精灵地转着眼说:“不过,现在讲不合适吧,他们都在外边儿,等我明天抽个空儿……”
祁韫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突然向外喊了一声:“三鼻大哥!”
吓得狗富一个激灵跳起来双手捂她的嘴,三鼻已应声而入,嚷道:“干什么,干什么!”
看见狗富那样子,越发起疑,皱眉道:“狗爪子拿开,让这‘关货’说话!”
狗富咽了口唾沫,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谁知祁韫客气地笑道:“大哥,狗富哥说跟我聊了两句投缘,想请示您,能不能把饭端进来跟我一起吃。”
她这话说得斯文,三鼻听了却只觉狗富“急色”
,而这不谙世事的小公子还不解其意,正经当个事情讲出来,当场哈哈大笑:“能啊,怎么不能!
狗富,就让这个这个,祁小爷,陪你好好喝几杯!”
狗富向外走取饭前狠狠瞪了她一眼,那虚张声势的样子把祁韫逗得直乐。
没想到,两人还真坐一块儿吃饭了,狗富喜欢蹲着,祁韫仍是盘膝坐在桌边吃。
他见祁韫有板有眼地拈起筷子取了一团馊饭往嘴里送,想了想伸筷拦道:“哎,瞧你这人模狗样的,跟吃什么山珍海味似的,我分你吃口吧!”
还真拨了半碗饭,又夹了两筷青菜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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