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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拙劣老套的恐怖片剧情,诡异的生物试图从屏幕里面爬出来——然后被骊执的断电攻击揍回了往外探的头。
骊执拿了根笔戳了戳碎掉的、但确实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爬出来的屏幕,按下鼓噪的心跳。
她并不确定那到底是游戏cg,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但她百分百确定自己电脑一直都是静音模式,那莫名其妙的“咚咚”
声从她的颅内响起时,桌上的一根笔被推搡着滚落到地面上,这种真实的、带给现实世界以改变的震动,如同给她的身体里注入液氮,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东西撞碎玻璃的时候被划破了外壳,类似机甲的外壳大概是某种硬度高韧性差的金属做的。
她定了定神,打算去茶水间接点温水润润嗓子——她暂时也不想离那个死游戏那么近了。
沿途关于《身临其境》的讨论从四处传来,像是蚊子开大会。
骊执面无表情地略过一个又一个艳羡到粘稠的目光,在茶水间门口站住了。
“一个公司的人都盼着这样的机会,就她没在游戏官方粉丝群里,还就她被那边选上了!”
“哼,搁那拽的不行,鬼知道她那人工智能能……”
骊执听了一会,推门进来。
她的脸上挂着茶水间的人熟悉的、滴水不漏的微笑。
“能被《身临其境》的公司选中,也是项目组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骊执没心思和那些人扯皮。
很显然,她的同事们因为那个游戏集体中邪。
就算平常真的有对她不满的人,也不该这么犯蠢在茶水间这种地方嘀咕。
在借口去上厕所的同事第四次以完全相同的步频、弧度不变僵硬的诡异笑容路过她后,她认为,比起抒发嫉妒这么没营养的目的,这些或隐晦或直白的、黏在背上侧脸上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集体监视。
在让她成为话题的焦点,一举一动都被放大、观察。
“滴答——”
出来透气的同事余光一直瞥向她,浇绿萝浇到水溢出来。
骊执装作没看到,旁若无人地靠在墙边,掏出手机。
“我要请假,家里着火了。”
她扯了个理由,假条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原本只用余光打量她的同事像是闻到了血腥味,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骊执不再犹豫,晃悠到公司门口附近后突地向外跑去,平常懒洋洋的胖保安在她夺门而出的前一秒出现,眼神是同样让人脊背发凉的黑,机械重复道:“上班时间,请回到办公室参加游戏。”
“上班时间,请回到办公室参加游戏。”
一扇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紧接着是第二扇、第三扇。
同事们如同接收到了统一指令的傀儡,无声地从各自工位涌出,黑压压将她围了一圈。
“上班时间,请回到办公室参加游戏。”
他们的声音叠在一起,整齐有力,却没有一丝活人气。
一双双眼睛钉在她的身上,仿佛她不去玩游戏就是犯了天大的、需要在所有人面前祷告赎罪的过错。
骊执试图从这个越收越紧的包围圈里找到破出的路径,却一无所获。
硬闯是不可能了。
骊执点头,像模像样的被压着往楼上走,时不时还低下头看两眼手机,一副忙着回复工作的样子。
求援电话拨不出去,网络也被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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