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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折下这从春到秋翩飞的柳枝啊?可是如今的他终究已不是少年人了。
在他的心上,渐渐扣合住了重重的枷锁,他不再能以自己的欢喜为欢喜,他还要考虑很多别的东西,黑暗的,歪曲的,无聊的,麻烦的。
那个在延英殿上发呆的少年郎,终归要长大了。
段云琅所料不错,刘垂文当真背着主子来找殷染了。
殷染却关了门不见他。
刘垂文只道她已经听说那指婚的事,急得什么也似,隔着窗儿压低声音直喊:“圣人的中旨还在中书门下压着呢,不见得能成,您别太往心里去……”
“什么?”
殷染的声音传出来,朦朦胧胧的,刘垂文一听便暗叫不好,果然——“什么中旨?”
自己挖的坑,咬碎了牙也得自己跳了。
刘垂文苦着脸道:“许贤妃撺掇着圣人给殿下指婚,中旨里指了沈青陵沈娘子……”
里边的人没了声音。
就在刘垂文心惊胆战地揣摩着她到底有几分怒意的当口,那门却从容地自里头打开了,殷染的身影隐在门后,他看不清楚,“我有件东西,劳您送给殿下去。”
说着,她递出一只食盒来,手伸得老长,仿佛是不想让刘垂文瞧见她。
刘垂文接了,但听她又道:“这里头的东西,我也不知好不好,若变了味道,就扔了吧。”
刘垂文应了声,还等着殷染吩咐,殷染却似已无话可说,便要关门。
刘垂文一急,脱口而出:“您有什么打算?”
将合未合的门缝之间,殷染只露出一双幽亮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话该问你家殿下吧?”
刘垂文将那食盒往段云琅面前一放,粗声粗气地道:“阿染娘子让奴带给您。”
段云琅一看他那架势,不知是该乐还是该气,“你这是又偷偷摸摸去掖庭了?”
刘垂文兀自嘴硬:“那是您不肯去,我怕她生您的气。”
段云琅摸了摸鼻子,“那我还该当多谢你了?”
“可不是。”
刘垂文哼哼一声。
段云琅斜了他一眼,“还好你是个阉人,不然的话……”
顿了顿,却转了话锋,“我现在忙着打点中书门下,你可与她解释清楚了?”
话说得那么硬气,到头来还不是要求我。
刘垂文很是得意,将殷染的话自作主张地换了个说法:“阿染娘子说,要看你表现。”
段云琅笑了:“那是自然,我的表现她何时不满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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