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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断逼近的三匪,杨洁用脚使劲够到一片破瓷片,小心踢到自己身前。
她挪动身躯抓起碎瓷片,挨着窗台艰难坐起身,把两脚缩到身前,使劲割起脚踝上的麻绳。
与她的积极自救相反,青年似被吓傻了,膝盖砸地闷响,软软匍匐在地。
他口中嗬嗬作响,余光瞥见东厢房纸窗上赫然映出个女人披散长发坐立的身影。
夜枭啼叫骤歇,整座浸-透血腥的小院,都在无形的重压下屏息凝滞。
唯一鲜活的,只有那映在破旧窗纸上——女人微微抬起下颌,曲线柔美的剪影。
午夜的梆子声敲响,如钩残月映照小院。
伏尸血肉尚温,纸窗身影如鬼嫁娘。
“哐当——”
东厢房厨房的破木窗砸下,在地上连滚了两圈。
老大惊得矮身,压低声问:“什么……人?”
他面色暗沉,给另两人打眼色,让他们准备“青子”
。
另两人惊疑不定,立刻紧扣飞刀。
刀尖在黑暗中闪光。
杨洁瞳孔微缩,感到喉咙发冷。
她立刻挺直腰背,娇-声呼救:“来人啊!
你们是杀水匪的义士吗?”
“还不快来救本小姐!”
这声音娇软,即便是惶急的腔调,也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匪徒们面面相觑,似从未被人称呼过义士,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
年轻刀客抓住地上青年的头发,把他扯起来急问:“你们还抓了个大小姐?”
青年嘶喊:“从江里捞起来的……我把她给你们!
饶命……!”
强人直接给他一刀,让下半截话没了。
这时,院子里的气氛突然发生了变化。
匪徒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写)的光芒,呵呵嬉笑起来。
杨洁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割起脚踝上的麻绳,这回不用顾及其他,很快就割破了。
年轻刀客对着东厢房,用陕北腔调笑:“女子莫怕,我个义士这就来救你咧!”
胖子刀客忙拉住他,“老三,等等!
让哥哥先来!”
“什么都没看到,万一是个无盐女呢。”
胡子老大摇头,没在意另两人的拉扯。
年轻刀客和胖子刀客拉扯往前走。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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