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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元一把推开为首的想要往里闯的徐爭。
他一米八几的身高,手臂力道不小,徐爭被推得一个趔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剩下几个人原本还想跟著往前挤,一看陆元这高大挺拔的身形和乾脆利落的动作,一时间都有些畏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再上前。
徐爭被推得险些摔倒,稳住身子后脸都涨红了,鼻子都快气歪。
他转身瞪著陆元,本想破口大骂,可一抬眼对上陆元那双冷沉沉的眼睛,再看看对方比自己高了將近一个头的身形,那股火气又硬生生憋回去一半,气势先弱了三分。
但余光瞥见自己这边好歹还有四五个人,徐爭的底气又回来了些,扯著嗓子嚷起来,连上海腔调都出来了:“哎哟喂!
儂做啥啦?还敢动手打人啊?有没有王法的啦?大家都看到的哦,是他先推我的哦!”
他那副跳脚的模样,活像个在菜市场跟人爭摊位的小贩。
陆元看著只觉得好笑。
刚才跟他讲道理,他要硬闯;现在跟他来硬的,他倒开始讲起“王法”
来了。
徐爭见陆元压根不接他的话,只冷眼看著他表演,心里更恼火。
正好这时录音棚的老板老吴听见动静匆匆赶了过来,徐爭立马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拽住老板的胳膊:
“老吴啊!
儂来评评理!
他们在里面都用了一个多钟头了,也该让让別人用用了吧?录音棚又不是他们家开的,一点公德心都没有的啦!”
老板老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微胖,穿著件polo衫。
他先让助手把预约单拿过来看了看,心里明白了个大概,转头想跟徐爭解释:“徐老师,这个……”
徐爭早就料到他想说什么,抢先一步打断,声音拔高:“老吴啊,我们可是你们录音棚的老客户了哦!
每年多少部戏的歌在你们这边录的,你心里有数的吧?你可要想清楚了哦!”
他那时每年参与拍摄的影视作品不少,虽然不是每部都负责音乐,但总习惯性把剧组往这家录音棚带——当然,中间他也能拿点回扣。
一来二去,和老板也算成了“朋友”
。
这也是他今天敢这么无理取闹的底气所在。
他篤定,老板一定会向著他。
果然,老吴一听这话,脸上有些犹豫了。
一边是合作多年、带来稳定生意的大客户,一边是才来过两次、看起来也只是新踏入演艺圈的陆元……
权衡了下,觉得还是老客户重要,这才是能带来更多收益的人。
他转过身,看向陆元:“兄弟啊,不好意思啊,徐老师他们这边赶档期。
你看要不你今天先让一让?费用我给你免了,下次你再来,我给你打八折,可以吧?”
这话听著像询问,其实已经有点半劝半赶的意思了。
利益面前,规则和体面算个屁。
陆元听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是明摆著要帮著老客户欺负新人了是吧。
既然你不讲体面,那也別怪我帮你“体面”
了。
他点点头,语气平静:“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我们再死赖在这儿也不合適,对吧?”
他朝录音棚里挥了挥手:“收拾东西,我们走。”
不过他刚迈开步子,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对身边的助理小孙说道:
“哦对了,小孙,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他们消防通道堆满了杂物?还有消防设施也不齐全吧?
走之前给消防局打个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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