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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本欲看戏者,亦感唇亡齿寒!
同州舞弊案早已被拋诸脑后,此刻悬在所有人头上的利剑,是太子那声要“彻查恩门结党之弊”
的惊雷!
一道道目光,带著前所未有的复杂与沉重,齐刷刷地投向了那掌握著最终裁决的帝王——李世民!
偌大的殿堂,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沉重得压在每个朝臣心头。
李世民高踞龙椅,冕旒垂下的玉珠遮住了他大半神情,只余下紧抿的薄唇和搭在扶手上、因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的手掌,泄露著其內心的波澜汹涌。
他沉默良久,那沉默如同实质的威压,让殿中群臣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终於,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扫过阶下最前排的几位重臣,最终定格在三人身上。
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辅机、玄龄、玄成,”
李世民点出了三人的字,语气中带著倚重与探询,
“太子所奏『恩门之弊,关乎科举根本,牵涉朝堂清议。
尔等乃国之柱石,见多识广。
对此事……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他的目光锐利,显然期待的是真实看法,而非敷衍之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等待著这三位足以影响帝国走向的重臣表態。
赵国公,亦是司空的长孙无忌第一个出列。
他步伐从容,姿態沉稳,如同磐石,对著御座深深一揖,脸上带著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谦和笑意,缓缓开口:
“陛下,太子殿下心忧国本,锐意革新,此心……诚然可嘉。”
他先肯定了太子的出发点,语气温和,毫无锋芒。
“然……”
他话锋微转,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恩门之说,渊源流长。
座主阅卷取士,门生感念提携,此乃人情之常,亦是士林维繫之道。
若骤然以『结党之名,行彻查之举……”
他微微一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殿中眾多面色不豫的官员,继续道:
“恐寒天下士子之心,使朝廷与士林之间,徒增嫌隙。
且,”
他加重了语气,“牵连必然甚广,若处置失当,恐非朝廷之福,反伤陛下仁德圣明。
老臣以为,此事……当以安抚疏导为上,徐徐图之,不宜操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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