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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慧安直接给气笑了,“嫂嫂问我吗?我都还在这里关着呢。
我能有钱给你?”
本来她还有一点私房钱的,这不是借了小月家的那马车追去了码头找人得给谢礼不是,她就把那点私房钱给了小月。
“嫂嫂们头上盘头发的那根银簪子,可是实心的,应该能换点钱吧?”
郭慧安盯着两个嫂子头上盘头发的银簪子。
听郭慧安这么一说,郭大柱郭杨氏夫妻也盯住了两个儿媳妇头上的银簪子。
郭家两个儿媳妇还想再说点什么,发现郭慧安已经往她们的手腕上盯了,这手上可还戴着个细银镯子呢。
顿时不敢再开口说话了,连声应下拿银簪子换钱买厚衣裳的事。
郭慧安看着她们走出去了轻轻啐了一口,“贱皮子!”
有好日子不去过,非要跟去北大荒吃苦。
在西北就算是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可能会苦一些,可再怎么苦也要比去喷水成冰的北大荒要好吧。
“慧安!”
郭大柱冷冷的盯着女儿,家里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这个女儿说什么永安巷烧酒坊郭家有个宝箱的缘故,那么大一个宝箱,勾的一家子心气浮躁,否则又何至于一家人要下放到北大荒劳改。
郭慧安这会倒是不敢跟爹对着干的,但她也没有出声道歉,只是稍微低了一下头,以示自己的服软。
郭大柱也没有再斥骂女儿,虽然这一次失手了,但女儿确实是有机缘的,他们一家此前从来都没来过永安巷,可是女儿说的这边街坊们情况一点也没有错。
可见她确实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这种机缘总是派的上用场的,没有必要这会翻脸。
26号早上通知这一家27号出发下放到北大荒,给了这一家子时间做安排。
而26号这一天已在港城的郭元乾一家请了两位补习老师,又提了车回来,并且还准备给洋房里迁电话线。
到了27号,公安就押解他们一家五口出发前往火车站。
可以搭火车站去北大荒,但车费是得他们自己承担的,家里不够钱也没有关系,到时候在他们劳改的补贴里面扣,扣足为止。
郭家两个媳妇办事情慌慌张张的,郭大柱一家下放北大荒劳改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永安巷就有街坊早早就过来围观热闹。
要被押解去火车站的郭慧安到底不甘心,在围观的人群里看到了烧酒坊隔壁的李老掌柜,她就跟押解的公安请求跟李老掌柜说几句话。
李老掌柜知道郭慧安想问什么,不就是想问郭元乾一家的情况么,但别说他不知道郭元乾一家在申城的具体情况,就是知道,他也不会将郭元乾家的情况说给这个明显对烧酒坊郭家怀着恶意的人听。
不过周围不乏有喜欢凑热闹的人,听郭慧安还在问郭元乾一家的情况就觉得有热闹看,“李老掌柜,告诉她又有什么的?前两天你家不是才收到了郭老掌柜从申城寄回来的信么?”
虽然李老掌柜搬出了永安巷,可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街坊了,李家搬得也不远,哪家有信件,自家可能还不知道,其他人早都知道了。
“还真的是去了申城啊。”
听说李老掌柜家里收到了郭家从申城寄过来的信,郭慧安有一些不敢相信,可又觉得这事很正常,她的记忆里烧酒坊郭家在永安巷住了几十年都没搬,总不至于突然间就要跑港城去吧,她虽然知道她们一家提前来了津沽可能会有什么孙女儿所说的蝴蝶效应,但她也没有做什么,甚至他们家跟郭家都没有什么往来,也不至于她这蝴蝶翅膀扇动的风有这么大吧。
她不知道,她有重生的机缘,别人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郭慧安听说烧酒坊郭家还在申城,提起来的气也就松了,她是绝对不能接受自家要下放北大荒劳改,郭元乾一家反倒跑去港城享福去了的。
已经甘心的郭慧安跟着一家人上了牛车,这会到处都穷,押解他们去火车站也只能搭牛车。
牛车慢悠悠的走着,郭慧安听到有街坊在问李老掌柜在申城的郭老掌柜家里的情况,“你们家搬走了,有消息都不过来说一声,郭老掌柜家在申城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啊?”
“不太顺利,几个有名的外科医生都不在申城了,可能还要继续南下。”
李老掌柜轻声说着郭元乾写在信里的消息。
原本离得已经有些远,郭慧安不应该还能听到李老掌柜说话的声音,可她偏偏听见了南下两个字。
她回头看过去,一群街坊围住了李老掌柜,叽叽喳喳的,她已经听不见李老掌柜说话了。
但“南下”
两个字却犹如魔咒一般地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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