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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空旷毛坯结构,一样的从方形窗口投下的惨澹天光,而最显眼的,正是对面那面墙——与三楼如出一辙的、铺天盖地的紫色藤蔓,以及花间若隱若现、散发著幽蓝光点的蝴蝶。
“这…这里还是三楼!”
王洋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惊恐地指向地面,“看!
我的…我的尿还在那儿!
对不起,老陆,我想起上个月偷偷去了一次洗头房。”
“你平时不是老传统了吗?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卢高枫带著几分羡慕的抱怨。
“我爹说他们那个年代14岁就娶妻纳妾了,我都算晚了。”
王洋低头说道。
“臥槽,你爹究竟是哪里挖出来的封建残余?”
卢高枫问道。
姜雁没心情听两人瞎聊,紧张起握紧了陆明澈的手,目光始终跟隨著他。
鬼打墙的传说听得多了,但亲身经歷时,那种物理规则被扭曲、一切努力付诸东流的无力感,足以击垮最坚强的神经。
“我们…我们是不是被困死了?”
卢高枫的声音也失去了平时的镇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明澈经歷过很多事,但“鬼打墙”
確实头一次,心中的紧张与忐忑並不比別人少多少,只是越是危险的情况,他的情绪会越稳定,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他的目光扫视著周围,尤其是那面花墙。
他发现,那些蝴蝶似乎比刚才更活跃了一些,翅膀扇动的频率加快,散发出的光点也更加密集,空气中那股冷冽的花香似乎也变得浓郁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甜腻,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別看那面墙。”
陆明澈提醒,
“也別闻那些花香,可能有毒,拉著彼此,別鬆手,我们沿著墙根走,不看窗口,试试能不能找到下去的路。”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对抗视觉和感知迷惑的唯一办法。
四人紧紧攥住彼此的手,形成一个连锁,由陆明澈打头,姜雁其次,接著是王洋,卢高枫断后。
他们面朝粗糙的水泥內墙,几乎是用身体摩擦著墙壁,一步步艰难地横向移动。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显得格外孤独。
他们能听到彼此粗重而压抑的喘息,能感受到对方手心里沁出的冰冷汗水。
身后的紫藤花墙仿佛具有生命,那幽幽的蓝光似乎能穿透眼皮,直接映照在视网膜上;那甜腻的花香无孔不入,试图钻入他们的鼻腔,蛊惑他们的心智。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不知道走了多久,陆明澈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突然,他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哐当”
一声脆响,是一个生锈的空罐头盒。
这声音打破了死寂,也让他精神一振——这绝不是他们带上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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