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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见又问:“你没用邬河草?”
邬河草,主用途是强效止痛药。
沈弃还是不说话。
林寒见再接再厉:“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沈弃的目光扫向她,终于不再沉默,没好气地说:“我让女性暗卫为你换的,你在担心什么?”
“你肯同我说话了。”
林寒见心平气和地再靠近了一点,将手搭上桌面,与沈弃的手指相隔不过半本书。
她直视着沈弃,沈弃不过匆匆与她对上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沈弃的表情古怪,好像很厌烦,又没有出声斥责,纠结着扭曲了的心情在话语上就表现得阴阳怪气:“所以呢?你想耍什么花样?”
风季还是第一次见沈弃这副模样,要知道在生意场上遇见多难缠的人沈弃都不会失了风度,这会儿连表面功夫都没了。
说起话来,就跟……就跟闹别扭的小娘子似的,等着夫君去哄,又像是马上要不管不顾地吵起来了,解释和哄劝都没用。
“我身上的东西都被你搜走了,还能耍什么花样?”
这点是林寒见醒来后就确定的事实,“此番我被你捉到,是我技不如人,但我并不服气。”
沈弃眸色陡然暗沉,面容因忍痛而更呈现出失了血色的苍白憔悴,本该鲜妍的唇色也变得极淡,字字如刀,从齿缝间蹦出来,带着微弱的恨意:“你待如何?”
林寒见道:“若没有翙阁,没有那么多的人力供你调度,你根本抓不住我。”
沈弃冷笑一声。
“哦,那你想说什么。”
沈弃声调平平,明明是问句,被他说的死水无澜,他往后一靠,不顾伤口的牵动,硬是骤然拉远了和林寒见的距离,仿佛多待一秒都忍受不了,脸上竟然硬生生多了几分怒不可遏的活气,“林姑娘还请直接些,我现在没工夫猜你的心思。”
风季听得心惊肉跳,特别想出声劝,又不敢。
他眼观鼻鼻观心地收敛了气息,加快了换药的速度。
还“林姑娘”
,都把人抢过来好生安置了,还称呼是“林姑娘”
。
也不知道是谁,在人家没醒的时候魂不守舍,时不时地过去看两眼。
对方在沉睡中生怕磕碰着小心翼翼,结果人家醒来了也没能好好说话。
林寒见瞥了眼风季。
风季换药差不多结束,准备开始缠纱布了。
沈弃忍耐地道:“风季,你先出去。”
风季愕然:“可是……”
“出去。”
话说两遍,再违背就是大忌了。
风季看了看还未缠上的纱布,心中不平:阁主迟早要为这个女子把自己折腾死。
他走到门口,实在是憋着气,决意冒着惩罚也要说两句,回首却见林寒见不知何时挪到了托盘边,正伸手去拿纱布,他愣了愣,抬眸去看自家阁主——沈弃微垂着眼睫看她,表情停留在烦闷与不适,然而没有退开,堪称乖顺地任由林寒见靠近了。
“……”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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