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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
知道沈今砚会来,守卫早早就候着。
“殿下请。”
见他一身月白锦袍,气质卓然,守卫立即行礼,恭敬让路。
沈今砚面无表情迈步牢房,身后跟着慕淮安。
两个人看向牢房里奄奄一息的陆怀昌。
沈今砚往前走几步,踏在草埔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怀昌,“还能坚持多久?”
陆怀昌浑浊充斥血丝的双眼微微睁开,眼皮极其沉重,他费力地撑起身,看着面前的男子,“殿下!”
“听说你要见到我才肯说实话?”
沈今砚淡漠的嗓音响彻静谧的诏狱,他负手站着,眉眼淡淡地睥睨着陆怀昌,凤目满是冷厉,“我不管你想玩什么,如今我已经在了,想说什么便说。”
陆怀昌吃力地笑笑,“陆某只是想见您一面,有些话想与您单独谈谈。”
沈今砚冷眼旁观,若非兄长的死有蹊跷,而陆怀昌是关键,不然早就死在他手里。
“可以说了。”
他寡声说完,坐在陆怀昌对面的桌前,摆摆衣袖,放陆家竹坊图搁下,“不如你直接跟我说这幅画如何破解。”
陆怀昌看着,眼珠子转动了下,“殿下真不想知道先殿下是如何死的吗?还是殿下也和那人一样,只想求自身。”
闻言沈今砚蓦地站起身,眼神阴鹜,“你说什么?”
不料这陆怀昌确实是知道当年事情真相,只可惜他快死了,没法将真相吐露太多。
他声音越来越虚弱,艰难地挪动身子,眼底浮现出绝望,“烦请殿下把画拿到我面前。”
沈今砚眸色微暗,抬眼示意慕淮安。
慕淮安会意,起身将那幅画递过去。
陆怀昌看着这画,伸出枯槁的手,颤抖地触碰着画卷。
‘噗...’
他事先吞进毒药,喷出大口鲜血,将那幅画作染红毁掉,咳嗽几声,气息越来越微弱,“我绝不会告诉你,哈哈哈...”
沈今砚面色一变,伸手掐住陆怀昌的脖子,将他大力拽起,语调骤然冷道:“事到如今你还打算帮他们做事?”
陆怀昌却像是听不见,张了张嘴,只发出呜咽的声音,眼神晃荡。
沈今砚手上用力,恨不得捏断陆怀昌的脖子,“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只能把你清河那处私宅给烧了,给你陪葬,你说如何?”
陆怀昌瞪大双眼,喉咙滚动着,似乎在后悔什么。
最后沈今砚眉眼一抬,鲜血溅到他俊俏的侧颜上,他松开手,陆怀昌的眼睛凸出,身体僵直,早没了气息。
慕淮安挥手让人进来把陆怀昌抬出去,他皱眉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沈今砚不答,他转身捡起那幅画,冷冽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人,冷道:“回天都。”
刚才陆怀昌死前吐出两个字,‘天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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