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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浮没废话,直接將帐本掷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声音冷淡:“帐本我看过了,这几处收支对不上,你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周管事脸色微变,眼神闪烁著凑上前,扫了眼帐本上標记的地方,额角瞬间冒出细汗,支支吾吾道:“这、这……许是记帐时一时疏忽,出了些紕漏……”
“紕漏?”
林浮眉峰一挑,“家里就老夫人和陆哲两位主子,日常穿戴简单,每月採买的布料和成衣却多出这么多?”
周管事:“夫人没管过家,自然是不知道多买些布料是用来备用的,再说了,一个人又不能只有两身儿衣服,总得换著穿不是。”
林浮笑了,果然不愧是管事,说的冠冕堂皇。
“行,那我问你,帐上写了几匹红色和浅粉色的布料和成衣是买给谁的?难道是买给老夫人的不成?”
周管事顿时支支吾吾:“对,老夫人喜欢这种鲜亮的顏色。”
林浮气笑了,陆母都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穿这么鲜亮的顏色,而且他也没有见陆母身上有过红色或者这种浅色的布料做成的掛件和衣服,基本上都是暗青色和藏蓝色。
“老夫人素来穿暗青、藏蓝,何时碰过红粉?还不说实话!
来人,拉出去打二十大板,招了再停!”
周管事瞬间脸色涨红,色厉內荏地喊道:“夫人!
我是老爷亲自聘请的人,你不能对我动用私刑!
我要等老爷回来,求他为我做主!”
林浮懒得跟他废话,对进来的下人冷然摆手:“拉下去。”
棍棒声很快响起,周管事起初还硬撑著叫骂,可挨了没几板,就疼得惨叫连连。
林浮置若罔闻,直到听见他的哀嚎声里满是求饶,才让人停了手。
周管事被拖著,狼狈地趴在林浮面前,疼得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林浮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说吧。”
周管事牙齿打颤,断断续续地挤出实情:“夫、夫人……是小人糊涂……小人在青楼有个相好,她……她总贪新,我手里的钱又支撑不住,小人没法子,才、才借著採买的由头,每月从中偷偷贪取些……”
林浮听完,放下茶杯,“既然你认了,那就好办了。”
他对门外吩咐:“来人,带他去报报官。”
“夫人饶命!
求您饶了小人这一次!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管事嚇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抬头磕头。
他贪的都是好料子,数量也不少,而且还不止这一处贪了,真要追究起来,坐牢是板上钉钉的。
“小人愿意悉数赔偿,求您別报官,给小人一条活路啊!”
林浮不为所动,邓嬤嬤赶紧冷声道:“还不赶紧拉下去。”
下人立刻上前,拖拽著哭喊求饶的周管事离场。
处理完周管事,林浮让人传下话,把府里所有丫鬟僕妇、管事杂役都召集到庭院中。
林浮坐在屋中,低眉喝茶。
邓嬤嬤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不高,带著十足的威压:“周管事贪墨主家財物,已被送官查办。
往后府中规矩,不许任何人私自贪墨,事事要以夫人和老爷为主。
谁若不听话,休怪夫人不讲情面!”
眾人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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