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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但求问心无愧（第2页）

老先生一愣，脸色认真道：“哦？你说，若是我知道的，自然知无不言。”

唐纪思索着，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良久才道：“学生曾经为国家效力，从来只知听从命令，结果一时糊涂，明知有错依然遵守命令行事，终究害死战友，学生退役，众多战友顾念感情一同退伍跟随学生，只是学生现在有些糊涂了……”

说到这里，唐纪依然停下，宋柯皱眉，显然不知道为什么唐纪会跟一个不过见过一面的老者说出这些从不曾跟别人提起的话。

老先生却丝毫不觉意外，只是轻笑一声，才道：“糊涂什么？以前总是听从别人，现在需要听从自己，所以一时惶恐？”

唐纪看着老先生，目光灼灼。

老先生笑着摇摇头，才道：“你啊，空有聪明，却未懂得如何运用，你课上与人争辩，分析清明，行事果决，是为有智；退出军伍，跟随之人甚众，定是有情有义；现如今求问于我，可谓有自知之明，还有什么可以迷惑的呢？”

唐纪沉思片刻，依然疑惑问道：“那先生可否教我，这种情况该如何自处呢？”

老先生拍了拍唐纪肩头，笑道：“你听你妹妹的话便能够来此听老头我的课，可有迟疑？”

唐纪想了想，摇了摇头，即便他想过是否来了不是很好，但是心中其实已经知道，若是妹妹希望自己来，自己定然会不理会一切来此，自然没什么疑惑，只是不懂这和自己的处境又有什么关系。

老先生看着唐纪笑道：“既然你能因为爱而听从内心行事来看你妹妹，为什么不能因为爱而听从内心做出决定呢？”

唐纪思索着，心中仿佛有一丝明悟，却已经听见老先生：“我是想告诉你，军队不缺命令，而你的战友愿意跟随你离开军伍，想必他们是不缺指挥他们的命令的，那你何不自然随心行事？”

“敢问老先生，若是面临抉择又下不了决定又该如何？”

唐纪抬头问道。

老先生却只是轻笑道：“但求问心无愧。”

唐纪呆立许久，之前与沈清霜谈话，已然有些明了，现如今听得老先生一句话，才有了茅塞顿开的感觉。

自退伍回来，唐纪一直觉得有种深沉的压抑感，小六子的事情在他心中投下的阴影太大，让他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不得已做出什么决定，比如在国家与队友成员之间的抉择。

是啊，但求问心无愧便可，事情的重点从来都不在利益的比较，而在于心中的想法。

唐纪深深鞠了一躬，认真道：“谢先生解惑。”

老先生却并未阻拦，笑道：“不过活得久些，谈不上解惑，说些心意而已。”

只是老先生不会知道，他的一番话对唐纪、对军方乃至对整个国家，将产生怎样的巨大影响。

……

与宋柯两人行走在校园林荫小道上，路灯照耀下来，周围显得朦朦胧胧，宋柯突然凑近，好奇问道：“为什么你会突然想到问老先生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唐纪怔了一下，才迟疑道：“可能，因为他长得就像个明白人？谁知道呢。”

宋柯撅了噘嘴，显然不满这个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又凑近问道：“为什么就算我答应你也不答应？”

唐纪一愣，才想起她是说的教室他和那个眼镜男说的话，笑道：“因为他配不上你啊。”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宋柯脸色微红，笑道：“那怎样才配得上我？”

唐纪摸着满是胡渣的下巴想了想，才道：“起码，得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吧。”